莫比迪克号上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阳光、海浪、训练与偶尔的小型宴会。爱丽丝的体术和霸气在老爹和马尔科的指导下稳步精进,就算再遇到塔里戈那些人爱丽丝也能一拳一个将他们掀翻,那次劫难带来的阴影逐渐淡去,但船上每个人对这个小妹妹的保护欲却只增不减。
然后,那则消息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世界。
哥尔·D·罗杰,率领他的罗杰海贼团,征服了伟大航路,抵达了最终之岛拉夫德鲁!
海贼王!
整个大海都沸腾了,无数人欢呼、惊叹、恐惧、野心勃发。一个时代仿佛被冠以了姓名,又仿佛预示着某种终结与开端。莫比迪克号上也不例外,船员们议论纷纷,感慨、钦佩、不服输的情绪交织。白胡子听着儿子们的讨论,只是沉默地喝着酒,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爱丽丝则更多地想起了香克斯和巴基,还有雷利先生和那位笑容爽朗的罗杰船长。
罗杰成为海贼王了,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不到二十年?原谅她实在是记不住海贼王里的时间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新加冕的海贼王将继续他传奇的航程,引领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时,又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罗杰海贼团,宣布解散!
毫无预兆,毫无理由。刚刚登顶巅峰,便转身离去,成员们如同星散,消失在茫茫大海各处。只留下一个空前绝后的称号,和满地惊愕的世人。
“为什么?”萨奇忍不住问正在擦拭丛云切的老爹,“他们好不容易才到了拉夫德鲁,成为了海贼王,为什么就这样……散了?”
白胡子停下动作,看着儿子困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有时候,抵达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定要继续沿着旧路走下去。罗杰那家伙……或许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东西,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的回答有些晦涩,爱丽丝却听懂了,萨奇只能感觉到老爹语气中的一丝复杂,不是遗憾,更像是一种深沉的、了然于心的慨叹。
夜晚,一艘没有旗帜的小型帆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正在某片宁静海域休整的莫比迪克号。
来者只有两人——哥尔·D·罗杰,和他的副船长,西尔巴兹·雷利。
没有通报,没有戒备,仿佛只是老友的临时造访。马尔科第一时间察觉,无声地出现在甲板上,看到月光下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挥手让暗处的警戒哨退下。
“纽盖特在吧?”罗杰咧嘴一笑,依旧是那副看似毫无心机的爽朗样子,但眼底深处,却似乎沉淀了一些前所未见的东西。
“在。”马尔科点头,侧身引路,“请跟我来。”
白胡子似乎早已料到,独自坐在空旷的宴会厅(平时是最大的训练室)里,巨大的酒壶和几个海碗放在面前。他看到罗杰和雷利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坐。酒自己倒。”
没有寒暄,没有祝贺,也没有疑问。仿佛只是昨天才分别的老友重逢。
罗杰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白胡子对面,抱起酒壶先给自己和雷利满上,又给白胡子添了些。雷利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目光沉静。
三人就这样默默喝了几口酒。宴会厅里只有吞咽酒液的声音和海浪隐约的拍打。
最终,是罗杰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以及更深邃的疲惫。
“我去过了,纽盖特。拉夫德鲁。”
“嗯。”白胡子应了一声,等待下文。
“我们去的太早了,库哈哈哈哈”罗杰抖动着肩膀大笑起来,
白胡子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依旧面色不变。
罗杰的笑容里变得有些复杂,“我知道了很多,也……改变不了什么。至少,现在不行。”
他看向白胡子,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时间不多了,纽盖特。”
白胡子瞳孔微微一缩。雷利在一旁沉默地喝着酒,没有否认。
“所以,你解散了海贼团。”白胡子沉声道。
“是啊,有些旅程必须一个人走完。而有些种子,需要撒出去,等待未来的风。”罗杰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副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重若千钧,“我把船员们都赶走了,让他们去找自己的路。香克斯那小子……还有巴基,都还不错。雷利也累了,该休息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胡子:“但我今天来不只是告别,纽盖特。我是来……托付一些事情的。”
“我所知道的一切,现在还不到公诸于世的时候。世界承受不起,时机也未到。”罗杰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但我相信,未来一定会有人再次抵达那里,揭开真相,完成约定。那个人……或许就在这个时代,或许还要更久。而我,或许能为这个‘未来’,稍稍……加一把火。”
他做了一个微小的、点火的手势。
“你想做什么?”白胡子缓缓问道。
“去做一件‘海贼王’才能做,也最该做的事情。”罗杰咧嘴,笑容里带上了白胡子和雷利都熟悉的、那种准备搅动世界的狂气,“然后,等到能继承我的意志,并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出现。”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纽盖特,我知道你对‘宝藏’、对‘王座’没兴趣。你想守护自己的家人,这很好。但未来大海的动荡,可能会超乎想象。”
“我那些散出去的‘种子’,还有这即将被我点燃的‘火焰’……或许会波及到你和你珍视的一切。”
白胡子哼了一声:“老子不怕任何风浪。”
“我知道你不怕。”罗杰笑了,“但我希望,如果未来某一天,当大海真的掀起前所未有的巨浪,当某些选择摆在你的儿子们,或者……比如爱丽丝那样的孩子面前时,你能记得今晚我的话。不是要求你做什么,只是……让你知道,这片大海底下,到底涌动着什么样的暗流。”
他拿起酒碗,与白胡子面前的碗重重一碰。
“新时代就要来了,纽盖特。我或许看不到它完全盛开的样子,但我闻到了它的气息。那会是无比自由,也无比残酷的时代。”罗杰眼中闪烁着光芒,“保护好你的家人。然后……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