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点头:“保重。海军还在大肆搜捕罗杰海贼团的残党,你们行动务必小心。”
“放心,论起躲猫猫和跑路,我们也是专业的。”罗杰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豁达和肩负新责任的坚定。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爱丽丝,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帮我转告小爱丽丝,罗杰叔叔谢谢她了,等我处理完南海的事情,会亲自去莫比迪克号道谢!”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雷利和香克斯,如同三道迅捷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出山洞,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浓的黑暗与渐渐弥漫开的海雾之中,朝着南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香克斯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山洞,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跟上了船长的步伐。
马尔科抱着爱丽丝,感受着她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迷雾岛事件过后他一直都知道妹妹有个神秘的技能,却没想到神秘到居然能让死人复活。
他最后看了一眼罗杰等人消失的方向,不再停留,蓝色火焰升腾,将他和爱丽丝温柔包裹,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冲破渐渐散去的海雾,朝着莫比迪克号所在的海域全速返回。
他必须尽快将爱丽丝带回去,同时,也要将今晚发生的、这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惊天之秘,以及罗杰“复活”并前往南海的消息,带回给老爹。
……与此同时,海军本部……
巴苔里拉岛的宁静,被一层来自世界最高权力的无形阴霾悄然覆盖。海军本部最高层的会议室里,关于哥尔·D·罗杰可能留有血脉的情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伤了某些人的神经。
“恶魔的血脉……必须彻底清除。”声音冰冷,不容置疑,“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引发动荡的火种。南海巴苔里拉岛是重点,立刻组织精锐部队,进行最严密的排查,所有可疑对象——尤其是孕妇和新生儿,必须控制起来,确保‘处理’干净。”
命令即将成形下达之际,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风尘和不容忽视的气势闯了进来,正是蒙奇·D·卡普。他显然收到了风声,或者凭借某种直觉和内部渠道,察觉到了高层针对南海的异动。
“南海的任务,交给我。”卡普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请求,更像是宣告。他环视着房间里那些或惊讶或皱眉的面孔,“罗杰是我抓的,他的事情,由我处理最合适。排查残余?可以。但大规模屠戮南海的平民,尤其是妇孺,不符合海军的正义。”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抓捕海贼王的最大功臣主动请缨处理后续,无人能轻易反驳。更深层的原因,只有卡普自己知道——罗杰在自首前,曾与他有过一次无人知晓的会面。
那个混蛋笑着托付了“未来”,虽然没有明说地点和人,但卡普结合情报,隐隐猜到了南海,猜到了可能存在的人。他抢下任务,不是为了“清理”,而是想去看看,去确认,如果可能……暗中保护。这是他能为那个可恨又可敬的老对手,做的最后一件事。
高层们交换着眼神。卡普的威望和实力摆在那里,他的突然介入打乱了部署。最终,表面上的命令权交给了卡普,由他率领一支“精锐”前往南海巴苔里拉岛进行“例行排查与维稳”。
卡普带着复杂的心情和一支他亲自挑选、相对更注重纪律、被他暗示过“行动收敛,不得扰民过度”的部队出发了。他打算到了地方,以排查海贼残余为名,暗中寻找可能的目标,然后视情况……或许能悄悄做点什么。
然而,卡普低估了世界政府最高层对“清除隐患”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在这种触及根本“秩序”问题上的话语权。
就在卡普的舰队驶向南海的同时,另一道更加隐秘、更加残酷的命令,通过独立的、直属于世界政府最高权力(五老星)的渠道,绕过了海军本部常规体系,直接下达给了早已秘密部署在南海区域、隶属于CP系统的某支特殊行动部队,以及当地部分被绝对掌控的海军支部。
命令的核心只有冰冷的一句:对巴苔里拉岛所有孕妇及一岁内新生儿,进行无差别控制与秘密处决,确保无一遗漏。行动需迅速、隐蔽,必要时可动用一切手段。
当卡普的舰队抵达巴苔里拉岛外围海域时,他愕然发现,岛屿已经被另一种更森严、更高效,也弥漫着截然不同气息的“戒严”所笼罩。不是他熟悉的、多少还讲些规矩和表面的海军作风,而是CP特务和某些眼神冷漠、只服从特定命令的海军支部人员混合构成的封锁线。
“怎么回事?!”卡普揪住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海军支部上校,怒声问道,“谁允许你们这样封锁岛屿?对平民进行如此细致的盘查?命令呢?!”
那上校面色苍白,出示了一份带有特殊印记、绕过了海军本部常规编号的密令副本:“卡普中将,我等奉世界政府直属命令,在此执行最高等级排查任务。请您……配合。”
天杀的!这可是屠戮孕妇啊!都是芭台里拉岛的居民,平时遇到了还会打声招呼的人,却在一道道命令下被残忍的处决。
卡普看着那份密令,上面冰冷的措辞和那个独特的印记,让他瞬间明白了——他被绕过了。
世界政府根本不信他会“妥善处理”,或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仁慈”或“变数”存在。所谓的让他接手,或许只是麻痹,或许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屠刀,早已悬起,并由更听话、更无情的刽子手执掌。
一股寒意混杂着滔天怒火从卡普心底升起。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可以直接强行闯进去,以他的实力和威望,这些CP和支部杂兵拦不住他。但那样做,等于公开对抗世界政府最高指令,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会连累跟随他的部下,更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目标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所谓“海军的正义”之上,还存在着更冰冷、更绝对、也更黑暗的“秩序”。
而他,号称海军英雄,在这种“秩序”面前,竟也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这还是…他想守护的海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