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等!爱丽丝!你喝醉了!”香克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也开始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窘迫还是别的,连忙用右手去抓她不安分的手腕。但醉酒状态下的爱丽丝似乎格外执着,而且动作毫无章法,香克斯竟然一时没抓住。
爱丽丝摸了两下香克斯的腹肌,似乎满足了好奇心,又抬起头,对着香克斯露出一个傻乎乎却灿烂无比的笑容,大声宣布:“是真的!活的萨克斯!会拉小提琴的那个!”
萨克斯?香克斯哭笑不得,看来醉得不轻,连名字都叫错了。
“好了好了,你喝多了,我们回船上去。”香克斯放弃了跟醉鬼讲道理,也顾不上周围船员们快要憋出内伤的表情,他当机立断,用仅剩的右臂,一把将还在嘟囔着“音乐”、“大海”、“冒险”等词汇、试图继续“研究”他的爱丽丝拦腰抱起,像夹一个大型玩偶一样,轻轻松松地单臂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唔……香克斯……晃……晕……”爱丽丝被抱起来,视野一阵旋转,下意识地搂住了香克斯的脖子,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颈窝,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酒……给老爹……好喝的……你别抢……”
“不抢不抢,都是你的。”香克斯无奈又好笑地哄着,对着已经笑得东倒西歪的拉基·路等人使了个眼色,“付钱,把爱丽丝挑好的酒都带上。”
看到醉醺醺的小姑娘,老板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麻利地算账打包。
就这样,在琥珀岛码头众多酒商和行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香克斯用右手稳稳地抱着一个醉醺醺、还在说胡话的爱丽丝,身后跟着一群想笑又不敢大声笑、肩膀抖个不停的船员,扛着大包小包的酒桶和酒瓶,浩浩荡荡地返回了雷德·佛斯号。
爱丽丝在香克斯怀里,很快就因为酒劲和摇晃的节奏彻底迷糊了意识沉沉睡去,只有偶尔无意识地蹭蹭香克斯的脖子,或者嘟囔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
香克斯低头看了看怀中少女恬静的睡颜和依旧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和被她捏红的脸颊,最终,还是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真是……拿你没办法。”
雷德·佛斯号缓缓驶离了被酒香浸润的琥珀岛码头,将那座满是橡木桶和醉人气息的岛屿抛在身后,融入了暮色渐深的海平面。
甲板上,之前憋笑憋得内伤的船员们终于可以放开声浪,绘声绘色地模仿着爱丽丝醉酒后“研究”船长的壮举,尤其是她捏脸和摸腹肌的细节,被添油加醋地传扬开来,惹得没看见这一场景的船员一阵阵哄堂大笑。
“喂喂,你们这帮家伙,适可而止啊。”香克斯盘腿坐在主桅杆下,手上还拿着酒壶,脸上残留着一点点未完全消退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因为窘迫。
他故作严肃地训斥着船员们,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他其实也觉得好笑,尤其是爱丽丝把他名字叫成“萨克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嗯,至少她用手抱他脖子抱得挺紧,没从他身上掉下去。
而被众人调侃的中心——爱丽丝,此刻正被安顿在船舱里她自己的小床上,裹着柔软的毯子,睡得不省人事。酒精的后劲彻底上来,让她陷入了深沉无梦的睡眠,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偶尔,她会无意识地咂咂嘴,似乎在梦里还在品尝那些千奇百怪的酒,或者含糊地嘟囔一句“老爹……这瓶……喝!”
等爱丽丝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阳光透过圆形的舷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爱丽丝呻吟一声,感觉脑袋里像有一整个巨人兵团在敲鼓,沉重、闷痛,还有种诡异的漂浮感。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胃里也空落落的不太舒服。
她挣扎着坐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环顾四周,熟悉的客舱陈设让她稍微安心。
可紧接着昨天的记忆就如同破碎的潮水,一点点涌回——琥珀岛、琳琅满目的酒、热情的老板娘、一杯接一杯的试饮……然后……香克斯的脸……捏脸……腹肌……“活的萨克斯”……
“轰——!”
爱丽丝的脸瞬间爆红,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脸,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跳海算了!天哪!她都干了些什么?!捏香克斯的脸?!还摸他腹肌?!还说那种胡话?!
她甚至能回忆起指尖下那结实紧韧的触感,以及香克斯当时那双写满震惊和无奈的深沉眼眸……
“完蛋了……没脸见人了……”她把脸埋进膝盖,发出绝望的哀鸣。两世为人,她就没这么社死过!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拉基·路标志性的、带着笑意的憨厚声音:“爱丽丝醒了吗?船长让我给你送点醒酒汤和吃的来。”
爱丽丝身体一僵,内心疯狂尖叫:不要!现在谁都不要见我!尤其是红发海贼团的人!
但拉基·路听见声音后已经自顾自地推门进来了,手里托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草药香气的汤,还有几片烤得金黄的面包和一份清淡的水果沙拉。他看到爱丽丝鸵鸟般蜷缩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哎呀,别害羞嘛爱丽丝!”拉基·路把盘子放在她床边的小桌上,挤眉弄眼,“你昨晚可是给我们带来了超——级精彩的娱乐节目!特别是船长那个表情,哈哈哈,我能笑一年!”
爱丽丝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地从膝盖间传出来:“别说了……求你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拉基·路见好就收,但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说真的爱丽丝,你酒量也太差了,以后可别在外面随便试酒了。这次幸好是船长,换个人可能就把你拐跑咯!” 他说着,嘿嘿笑着出去了,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舱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爱丽丝懊恼的呼吸声和汤碗袅袅的热气。过了好半天,她才慢慢抬起头,脸上热度稍退,但依旧红彤彤的。她看着那碗醒酒汤,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带着甘甜和微涩的草药味滑入喉咙,确实让头疼和胃部不适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