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仍在肆虐,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航海士斯内克迅速指挥人清理断裂的桅杆和杂物,检查其他损伤。
香克斯终于松开了紧紧搂着爱丽丝的手臂,他的手但依旧紧紧拉着爱丽丝的手腕,将她带到相对安全的舱壁旁,上下仔细打量,确认她连擦伤都没有,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眉头却拧得更紧,看向那根断裂的桅杆和一片狼藉的甲板。
“虽然断的不是主桅,但修补起来也够麻烦。”贝克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风雨渐渐小了一些,但雷德·佛斯号不得不寻找一处最近的岛屿进行必要的修理,而香克斯和爱丽丝之间,那层由别扭和沉默筑起的薄冰,似乎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被砸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甲板上的海水尚未退去,但某种沉闷的气氛,已经随着那根断裂的桅杆一起,被抛入了身后汹涌的海浪之中。
贝克曼靠在舱门边,看着自家船长依旧握着爱丽丝手腕没放(虽然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又看了看需要修理的桅杆底座,吐出一个烟圈,眼神终于缓和了些许。
就在大家准备为逃过一劫而庆祝的时候,卡普老爷子带着“爱的铁拳”杀过来了!让红发海贼团的成员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
瞭望员带着变调的声音嘶吼起来:“右舷!有海军军舰!速度极快!是……卡普的狗头军舰!他们开火了!”
几乎在警告发出的同时,几枚沉重、带着凄厉呼啸声的黑色弹丸,如同死神的拳头,从侧后方海域精准地砸向雷德·佛斯号!那声势,绝非寻常海军火炮可比。
“敌袭!规避!” 本迪克·斯内克的反应快到极致。
香克斯眼神一凛,瞬间出现在船舷边,他甚至没有拔剑,仅凭手臂上凝聚的武装色霸气向前一挥,无形的冲击将最前方的两枚炮弹凌空击偏,在海面炸起巨大的水柱。但另外几枚角度刁钻,耶稣布和拉基·路等人奋力拦截,仍有一枚擦着船尾掠过,带来剧烈的震动和木屑纷飞。
“这炮弹的力道……” 贝克曼眯起眼睛,看向那艘在浪涛中如利箭般疾驰而来的狗头军舰,以及舰首那个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冲天气势的健硕身影,果然是卡普用手扔过来的。
“哈哈哈哈哈!找到你了,红发小子!!”
卡普如同滚雷般的豪迈大笑穿透海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那声音里没有阴狠,只有一种仿佛找到了欠揍晚辈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兴奋?
军舰以一种与其庞大体积不符的敏捷迅速逼近,船头站着的,正是披着海军中将大衣,但衬衫敞开露出结实胸膛,拳头捏得嘎巴作响的海军传奇英雄,蒙奇·D·卡普!
香克斯看到来人,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抬手捂住了额头,露出一个混合了头疼、无奈和“果然来了”的苦笑。
“老爷子,这么大阵仗……至于吗?” 香克斯扬声喊道,语气里居然有那么点认命的味道。
“至于吗?!你个混蛋还有脸问!!” 卡普的怒吼简直要掀翻海面,他脚下一蹬,竟然直接从疾驰的军舰船头跳起,如同人形炮弹般朝着雷德·佛斯号砸来,拳头之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缠绕,带着粉碎山岳的气势,“看看你干的好事!!!路飞,还有那顶草帽!还有那颗破果子!!老夫今天非要替你船长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带坏小孩子的混账东西!!拳骨·陨石!”
巨大的拳风压迫而来,连空气都发出哀鸣。
香克斯不敢怠慢,这位老爷子的“爱的铁拳”可是实打实的恐怖。他眼神一凝,名刀“格里芬”瞬间出鞘,暗红色的霸气缠绕剑身,迎着那从天而降的拳头挥出一道凌厉的斩击!
轰——!!!
霸王色霸气的对撞无声炸裂,但拳与剑交锋的实质冲击波却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震得两艘船都剧烈摇晃,海面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卡普借力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回自己的军舰船头,而香克斯也在甲板上后退半步,脚下木板寸寸龟裂。
“老爷子,要不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呢……” 香克斯试图解释。
“冷静个屁!老夫的宝贝孙子!那可是海军大将的好苗子!现在整天嚷嚷着‘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都是你这顶破草帽害的!!” 卡普根本不听,拳头又捏紧了,眼看第二波“爱的教育”就要来袭。
船上的红发海贼团成员们,从最初的紧张戒备,渐渐变成了面面相觑和一种微妙的……同情?哦,原来不是来剿灭他们的,是来替孙子找船长算账的……这理由,很卡普。
“喂,老爷子,草帽是我寄托的约定,路飞有他自己的选择!” 香克斯一边格挡开卡普隔空砸过来的又一发“拳骨·冲突”冲击波,一边试图讲道理,“橡胶果实确实是意外!我怎么知道他会吃下去!”
“意外?!老子看你就是故意的!看拳!”
“讲点道理啊!”
“跟海贼讲什么道理!尤其是你这个带坏我孙子的混蛋海贼!”
卡普的怒吼伴随着又一记足以轰塌堡垒的“拳骨·流星群”(随手抓起的炮弹)砸来,香克斯挥剑斩出猩红剑气将弹幕凌空引爆,爆炸的气浪吹得他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脸上无奈的神色更甚。
没办法,跟这位拳头比脑子快的老爷子言语沟通的效率几乎为零。
两人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激烈交锋,霸王色霸气对撞的黑色闪电不时撕裂天空,拳风与剑气将海面搅得天翻地覆。卡普是动了真火,拳拳到肉,毫不留情;香克斯则大多以格挡、卸力和周旋为主,偶尔反击也只是为了拉开距离,并未真正下死手——毕竟是自己理亏。
这边顶尖战力打得热闹,或者说是卡普单方面揍得热闹,另一边,副船长贝克曼展现了何为顶级副手的冷静与效率。
他吐掉烟蒂,声音透过风雨和爆炸声清晰传入每个船员耳中:“别愣着!趁现在,抢修那根该死的桅杆!”
“明白!” 斯内克立刻带着几个擅长木工和修船的船员,冒着时不时飞溅而来的木屑和雨水,扑向那根断裂的副桅。他们动作迅速而精准,测量、切割备用木料、固定接口,完全无视了不远处那两位怪物交手带来的阵阵冲击。雷德佛斯号的船员早已习惯在各种匪夷所思的环境下完成任务。
“香克斯!”就在雷德佛斯号断裂的桅杆终于被他们暂时处理好时,贝克曼给香克斯传递了撤退的信号。
“卡普中将!” 香克斯格开一拳,借势向后一跃,与卡普拉开些许距离,格里芬斜指海面,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无奈周旋,变得无比专注而凌厉,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缠绕上剑身,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得罪了!”
他双手握剑,并非向前劈砍,而是朝着卡普的方向,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由下至上,猛地一撩!
“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