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暗红弧形剑气,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地掠过海面,所过之处,海水自然向两侧分开!
卡普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这招式的厉害。随即他怒喝一声,双拳覆盖上厚重无比的武装色霸气,交叉格挡在身前。
轰!!!
剑气与铁拳碰撞的刹那,恐怖的能量才轰然爆发!卡普脚下的军舰船头猛地向下一沉,他本人更是被这股兼具了霸气巅峰与剑术极致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退,双脚在甲板上犁出两道深痕,一直退到舰桥附近才堪堪稳住身形,手臂上的霸气一阵剧烈波动。
而香克斯在挥出这一剑后,看也不看结果,翻身便跃回雷德佛斯号。
“就是现在!满帆!左满舵!全速脱离!” 贝克曼的命令几乎在同时响起。
船员们早已各就各位,主帆调整到最佳角度,趁着卡普被“神避”击退、其军舰因船头下沉而暂时速度减缓的宝贵间隙,伤痕累累但核心功能尚存的雷德佛斯号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力,船头划开波浪,如同一只受伤但依旧矫健的海兽,朝着与军舰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香克斯——!!你个混蛋别跑!!” 卡普稳住身形,看到迅速远去的海贼船,气得跳脚,但他也知道,对方一心要跑,在这大海上很难追上,尤其刚才那一剑也让他气血微浮。他朝着迅速变成黑点的雷德佛斯号挥着拳头怒吼,“下次别让老夫逮到你!不然非得把你嵌进墙里当装饰!!”
吼声随着海风传来,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雷德佛斯号上,香克斯听着那远远传来的威胁,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苦笑道:“这老爷子,一把年纪了火力还是这么猛……”
贝克曼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瓶酒:“算是暂时摆脱了,要是他后续还一直追着我们不放可能会有点小麻烦。”
香克斯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无奈摇头:“谁知道会这样……”
爱丽丝也走了过来,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香克斯看着她眼中的戏谑,先前那些别扭仿佛被这场混战和成功的逃脱冲散了不少,他也笑了起来,举起酒瓶:“不过这也是冒险的一部分,不是吗?”
雷德·佛斯号需要进行彻底的检修,他们很快在航海图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不算起眼、但标注有造船工坊的岛屿,然而,船只还未完全靠岸,风中传来的声音就让所有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不是欢迎的喧闹,而是女人凄厉的哭嚎、男人绝望的惨叫、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夹杂在其中、分外刺耳的海贼猖狂大笑与火枪的零星射击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恐惧的味道。
“不对劲。” 贝克曼吐出烟圈,眼神锐利地望向码头方向,那里隐约可见几艘悬挂着陌生海贼旗的船只,更令人心寒的是,在码头另一侧,一艘标准的海军军舰静静停泊着。甲板上,几名军官模样的人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镇上的惨状,他们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甚至……一丝等待的不耐烦。
而在他们脚边,堆着一些显然是刚从镇上搬来的、尚未分装的财物箱子。一种无声的、肮脏的协议,在这片惨剧的背景下清晰得刺眼——海军在等海贼“尽兴”劫掠,然后,大概便是坐地分赃,或许还会“英勇”地追击一下“仓皇逃窜”的海贼,以此向上级报功。
“这帮杂碎……” 拉基·路握紧了拳头,连他这样乐天派的人都感到了沸腾的怒火。
香克斯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站在船头,披风在带着焦味的海风中拂动,右手已经按在格里芬的剑柄上。他面容沉静得可怕,船员们也收起了劫后余生的轻松,纷纷拿起了武器,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靠岸。” 香克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雷德佛斯号悄然驶近,避开了主码头,从一处僻静的滩头登陆灰烬岛。香克斯留下部分人手守船并随时准备接应,自己则带着贝克曼、耶稣布、拉基·路等骨干,以及坚持要跟上的爱丽丝,迅速潜入岛内。
越靠近岛屿的中心,眼前的景象就越发触目惊心,堪称人间地狱。
小镇仿佛被血与火洗过一遍,房屋在炮火下熊熊燃烧,街道上散落着杂物和……尸体。
一伙形貌狰狞的海贼正在施展暴行,他们砸开店铺,抢夺一切值钱的东西,对敢于反抗或只是躲避不及的居民挥刀便砍。女人的哭泣声从紧闭的窗后或角落传来,男人的怒吼和临死的闷哼不时响起,而海贼们猖狂的大笑是这片地狱画卷中最刺耳的伴奏,鲜血染红了石板路,哭喊与求饶声不绝于耳。
爱丽丝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人间地狱,她见过战斗,见过伤亡,在莫比迪克号和雷德佛斯号上的战斗往往直接而激烈,是为了守护或者信念。但眼前这种纯粹的、针对平民的虐杀,这种与本该维护正义者勾结的、赤裸裸的恶意与贪婪……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过往的认知,扎进了灵魂深处。
这才是真正的海贼,他们残忍,贪婪,漠视生命,而不是像红团或者白团那样的因为梦想而扬帆的人。
那些哭声、惨叫声、狂笑声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她的耳膜,更冲击着她的心。她仿佛能感受到每一个倒下的人散发出绝望,每一个施暴者的残忍,每一个旁观海军冷漠下的腐败。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炽烈的情绪在她胸膛深处疯狂积聚、翻涌,那是极致的愤怒、深沉的悲哀、还有一股源自血脉、源自她一直未曾真正理解与掌控的、想要清扫这一切污秽的强烈意志!
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席卷,胃里仿佛在拼命的分泌酸水,她没有后退,没有呕吐,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以她为中心,空气开始无声地震颤。
香克斯第一个察觉异样,猛地转头看向她:“爱丽丝?”
下一刻——
嗡!!!
无法用颜色形容,却又仿佛蕴含着所有情感色彩的磅礴气浪,以爱丽丝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有意识的释放,而是情绪与意志冲破某个临界点后的自然奔涌!
时隔多年,爱丽丝的霸王色霸气再次觉醒了。
不同于香克斯的威严磅礴,也不同于多拉格的革命风暴,爱丽丝此刻爆发的霸气,充满了悲悯与愤怒、想要净化一切的决绝,以及一种仿佛要涤荡一切不公与罪恶的凛然意志!它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灰烬镇码头,并以惊人的速度向镇内蔓延!
咔嚓!码头上的木板碎裂!海军军舰的桅杆帆索剧烈摇晃!
正在施暴的海贼,狂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翻着白眼成片倒下;那些冷漠旁观、甚至准备分一杯羹的海军,同样没能幸免,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中失去知觉,瘫软在甲板上;就连一些躲在暗处瑟瑟发抖、惊恐万分的岛民,也在这过于强大的精神冲击下,暂时陷入了昏迷。
转眼之间,刚才还充斥着各种声音的码头和附近街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拍岸的声音,衬托着这片诡异的宁静。
爱丽丝的身体晃了晃,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如此大范围释放霸王色霸气,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更何况其中还倾注了她如此强烈而复杂的情绪。她眼前一黑,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