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爱丽丝抬起头,努力扬起笑容,“我会想念大家的,拉基·路的烤肉,宾治的音乐,贝克曼的照顾…还有香克斯……”
她说不下去了。
香克斯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爱丽丝,你是我们最珍视的伙伴,永远都是红发海贼团的一员。无论何时,雷德·佛斯号都有你的位置。”
爱丽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着脸:“对不起,我...我只是...”
“不用道歉。”香克斯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能让你流泪的告别,说明这是一段值得珍惜的旅程。”
他转身对全船喊道:“喂!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伙伴要回家了而已,今天晚上,开宴会!欢送爱丽丝!”
“噢!!!”
船员们振作起来,但欢送声中总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拉基·路开始准备他最拿手的烤肉大餐,说要让爱丽丝记住这个味道。耶稣布翻出自己给乌索普留的子弹壳,贝克曼默默安排航行路线,确保三天后准时抵达会面地点。
而香克斯,独自一人站在船头,望着无尽的大海,久久没有说话。
贝克曼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瓶酒。
“舍不得就把她留下来啊,”副船长直截了当的说。
香克斯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她是白胡子的女儿,贝克曼。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只是暂时和我们同行…”
“但这不妨碍你舍不得。”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久到贝克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舍不得...”香克斯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怎么会舍不得呢?”
他转身靠在船栏上,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浸湿了衣领。
贝克曼简直无语,这个笨蛋船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
贝克曼只能拍了拍香克斯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是个海贼啊,香克斯,喜欢的东西就是要抢回来啊,何况是人呢?”
香克斯愣住了,喜欢的东西…他一直把对爱丽丝的特殊照顾当做报答恩情,他对爱丽丝的特殊是因为她复活了船长,可是在米拉波尔岛上爱丽丝被别人追求的时候他真的很不爽,就像巨龙的宝藏被别人觊觎一样,原来那种感情就是…喜欢。
船尾传来拉基·路的大嗓门:“爱丽丝!这块肉专门给你烤的!加了新世界特产的香料,保证你回莫比迪克号后天天惦记!”
然后是爱丽丝的笑声:“那我要吃双份!不然以后想起来一定会后悔!”那笑声清脆得像海鸥的鸣叫,穿过甲板,钻进香克斯的耳朵里。
他闭上眼睛。
“贝克曼,”香克斯轻声说,“如果我现在去对白胡子说‘把她留给我’,你觉得他会怎么回答?”
“他会让你滚。”贝克曼毫不客气,“然后用震震果实把你砸成碎片。”
香克斯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是啊。所以有些话,不如不说。”
“但不说的话,”贝克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香克斯重新睁开眼,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后悔没有强行留下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伙伴?后悔没有破坏她和家人团聚?后悔...让她为难?”
他站直身体,将空酒瓶抛向大海:“我是红发香克斯,我的船上永远欢迎真心想留下的伙伴,但我不会强迫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贝克曼问。
香克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副船长的肩膀,转身走向宴会的方向。
“走吧,贝克曼。宴会要开始了,船长可不能迟到。”
贝克曼看着那个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自欺欺人。”他低声说,却还是跟了上去。
甲板上已经摆开了长桌,拉基·路的烤肉堆成了小山,酒桶一个个被撬开。爱丽丝被船员们围在中间,每个人都在往她手里塞东西——耶稣布的子弹壳哨子,某个船员亲手雕的小木船,甚至还有一张手绘的雷德·佛斯号的航线图。
“这个!这个你带着!”一个年轻船员红着脸递上一串贝壳项链,“这是在东海的一个小岛捡的,听说戴着它能带来好运!”
爱丽丝接过项链,眼睛又红了:“谢谢...谢谢大家...”
“喂喂,别哭啊!”拉基·路赶紧说,“哭了肉就不好吃了!”
“就是!”耶稣布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新世界就这么大,想我们了就打电话虫!或者我们去找你!”
“对!去找你!”
“让白胡子请我们喝酒!”
船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气氛重新热烈起来。香克斯走到长桌尽头,拿起一个酒杯,敲了敲桌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香克斯。
“今晚,”香克斯举起酒杯,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停在爱丽丝身上,“不为离别,只为庆祝——庆祝这段时间的冒险,庆祝我们多了一个值得骄傲的伙伴,以后无论她身在何处,红发海贼团永远有她的位置!”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敬爱丽丝!”
“敬爱丽丝!!!”
酒杯碰撞的声音响彻甲板。爱丽丝仰头喝下杯中的果汁,眼泪混着笑容,在篝火映照下闪闪发光。
笑声和喧闹声像往常一样填满雷德·佛斯号的每一个角落,但细心的人会发现,香克斯今晚喝的酒比平时多的多,笑的也比平时大声,和每个人碰杯的次数也比平时频繁,仿佛要用这一夜的狂欢,填补即将到来的空缺。
夜深时,爱丽丝抱着一堆礼物回到船舱。香克斯站在船长室门口,看着她走过来。
“香克斯?”她停下脚步。
香克斯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不是盒子,而是一个小小的、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的物件。
“这个给你。”他说,“现在就可以打开。”
爱丽丝小心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怀表,通体由黄金打造,上面还细细的雕刻着花纹,这不是普通的怀表——因为它的指针有两根,一根红色,一根银白色。
“这是我找人打造的永恒指针,红针指向雷德·佛斯号,”香克斯轻声解释,“银针指向莫比迪克号。无论你在哪里,都不会迷路。”
爱丽丝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扑上去,紧紧抱住香克斯——这个最开始存在于动漫与幻想之中,后来却带她看遍大海的男人,这个她可能永远无法真正靠近,却已深深烙印在生命里的人。
香克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兄长,像船长,像...一个克制着所有未言之语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