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精准得近乎艺术。
子弹擦着砂糖抱着玩偶的手臂上方几毫米的位置飞过,狠狠嵌入她身后的墙壁,留下一个冒着轻烟的小孔。冰冷的死亡触感瞬间掠过皮肤,让砂糖整个人僵住,手指的动作硬生生停滞。
耶稣布手中的长枪枪口飘着一缕青烟,他锐利的眼睛透过瞄准镜,冰冷地锁定着砂糖。
“小朋友,我建议你的手,最好不要碰那个玩偶。下一次,子弹就不会打偏了。”贝克曼的声音平稳无波,却比冬岛的风雪更令人胆寒。
砂糖被逼入了绝境,连一丝反抗或破坏玩偶的机会都没有。
“大叔你想让她变回来吗?”砂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又带着孩童嗓音特有的天真,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香克斯的耐心在迅速流失,爱丽丝每多一秒钟保持玩偶状态,他的焦虑和愤怒就增长一分。
贝克曼看出了船长的杀意正在堆积,他冷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小朋友,你的果实能力很麻烦,但并非无解。我们船长现在愿意和你谈条件,是重视里面那位小姐,如果你继续拖延或耍花样……”他没有说完,但狙击枪上膛的细微“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砂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他的眼神比冬天的海风更冷。她意识到,单纯的威胁可能骗不走这些人。
“好吧,”砂糖似乎妥协了,抱着玩偶的手稍微松了松,“我可以解除能力。但你们必须退后,给我让开一条路。我解除能力之后,要立刻离开。”
“你先把她变回来,”香克斯寸步不让,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砂糖,“我以四皇的名义起誓,只要你让她安全恢复,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间屋子。” 至于离开屋子之后,是否还能安全离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承诺有一定分量,砂糖眼珠转动,似乎在权衡。最终,她点了点头:“可以,那你退到门口。”
香克斯盯着她,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和兔子玩偶。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然而,就在砂糖的手指触碰到兔子玩偶额头的瞬间,异变突生!
“杀了他们!”砂糖的声音像是下达了什么命令,原本寂静无声的屋子里突然变得喧闹异常——所有的玩偶似乎被施了魔法一样纷纷动了起来,连变成兔子玩偶的爱丽丝也不例外。
此刻的爱丽丝宛如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完全失去了对自身行动的掌控权。她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挂着一丝狰狞扭曲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紧接着,只见她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般恶狠狠地朝香克斯所在的方向猛扑过去……
香克斯心中一惊,他怕自己伤害爱丽丝,只能侧身闪躲,同时伸出手试图抓住爱丽丝的手臂,控制住她的动作。可爱丽丝的力气大得惊人,挣脱开香克斯的手后,又一次朝他扑来。香克斯不断地躲避、拉扯,尽量不与她正面冲突。
就在香克斯试图再次抓住爱丽丝时,她突然一口咬在了香克斯的肩膀上,尖锐的牙齿穿透了衣物,刺进了肉里。
感受着肩膀上的刺痛,香克斯非但没有推开怀里的小兔子,反而顺势收紧手臂,将变成兔子玩偶的爱丽丝牢牢扣在怀中。
他抬眼锐利地扫过不远处正操控着一切的砂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威压,不等砂糖再次抬手施展童趣果实的能力,香克斯周身骤然爆发出汹涌的霸王色霸气。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砂糖只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便如潮水般褪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随着砂糖失去意识,那些被变成玩偶的生灵身上的诅咒瞬间瓦解。形态各异的玩具们簌簌落下细碎的绒毛与木屑,在小屋里化作点点光斑,紧接着纷纷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他们跌坐在地,茫然地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这些人,无一不是被砂糖以甜美的谎言诱骗,被她变成玩偶,被困在这座岛屿上的可怜人。
被香克斯抱在怀里的爱丽丝也渐渐褪去了兔子玩偶的绒毛,重新变回了少女的模样。她刚一恢复意识,便察觉到嘴里咸腥的铁锈味儿,低头望去,只见香克斯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
爱丽丝连忙抬手,指尖萦绕起柔和的浅绿色光晕,浮生若梦的治愈之力缓缓流淌而出,尽数渡入香克斯的伤口。不过片刻,那被牙齿洞穿的地方便结痂、脱落,彻底恢复如初,只余下衣物上一道浅浅的破损。
爱丽丝垂眸瞥见他衣肩上的破洞,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声音低了些,“疼不疼啊,刚才我……”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抚平他肩头衣物上的破损,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失控时造成的伤害。那种身体被完全操控、意识清醒却只能旁观自己攻击最重要之人的感觉,比变成玩偶本身更让她心有余悸。
香克斯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抬眼扫过周围渐渐恢复过来的人,他们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极而泣的眼泪。
“走吧,”香克斯揉着她头顶的手,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牵住了爱丽丝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爱丽丝的手指中间穿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确认她的真实存在,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这里人多眼杂,砂糖昏迷不代表绝对安全。
“那她怎么办?”爱丽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砂糖。
“交给贝克曼”香克斯的回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爱丽丝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她相信香克斯,更相信贝克曼!随着他的牵引,走出了这间充满诡异回忆的破败小屋。
屋外,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照耀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贝克曼看了一眼香克斯和爱丽丝交握的双手,给香克斯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认命的进屋去收拾烂摊子。
啊,今天的副船长也是格外的靠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