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他?
鹿聆音想了想。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
无论是在这个梦境里,还是在现实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后,她似乎一直都在寻找他,靠近他,哪怕前方是疯狂与危险。
“是的。不过,好像……还要等你再大一点,” 鹿聆音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时间线,“然后……我可能要再小一点。”
小傅栖野眼中疑惑更甚:“小一点?”
“嗯,小一点。” 鹿聆音点点头,思绪飘向更久远的记忆,“比你还要小一点,我的……小时候。”
小傅栖野沉默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黑沉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那你要快点来。我等你。”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沉默的医生,转过头,防护面罩后的眼睛看向小傅栖野:“你看到‘未来’了?”
小傅栖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医生的问题,他已经不需要再配合这项实验了。
梦境像是被按了加速键,如同星舰在进行超空间跃迁。
鹿聆音看到小傅栖野因为将军遗孤的身份,被元老院当成吉祥物,频繁接受各种采访、出席各种活动;他的身边开始出现周副官的身影;他去过很多地方——琉梦星、迴旋镖-7、械心-III、蔚蓝逸境、试炼星-7……还有许多她没去过的垃圾星、边际星;他向无数人询问是否知道一个小女孩,年纪比他要小,叫鹿聆音……
当景象再次稳定下来时,鹿聆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低沉。
四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绝望的气息。
远处是临时搭建的歪歪扭扭的窝棚,更远处能看到废弃城市的残骸轮廓。
这是……她刚穿越过来时的场景。
鹿聆音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小小的、脏兮兮的、属于孩童的手。
她正混在一群同样狼狈的小孩子中间,茫然无措地看着周围陌生而残酷的世界。
饥饿、寒冷、恐惧,以及身体和世界不匹配的强烈不适感,让她整个人都懵懵的。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产生了一阵骚动。
一队穿着整齐制服的小士兵,簇拥着一个身影,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小少年。
他看起来大了几岁,身量抽高了不少,虽然依旧清瘦,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小号军装,外面罩着深色的防风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出现,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临时管事和一些看起来有些地位的人,都恭敬地迎了上去,口称“小傅将军”。
小小的傅栖野对周围的奉承和嘈杂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缓缓扫过面前这群惶惶不安的难民,掠过一张张麻木、惊恐或讨好的脸。
然后,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定格在了人群中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定格在了那个小小的、脏兮兮的、眼神茫然又惊惶的鹿聆音身上。
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向着她的方向,径直走了过来。
军靴踩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步步,敲打在鹿聆音的心上。
鹿聆音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按照记忆里那样,呆呆地看着耀眼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年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背对着灰蒙蒙的天空,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
鹿聆音眨巴着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大的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穿越的冲击,环境的陌生,身体的虚弱,让她下意识想要抓住点什么。
她似乎……想起了某个在原来世界里看过的小说片段?
记不清了,只模糊有个念头:这时候,好像应该寻求庇护……
于是,她怯生生地,试探着,向面前这个看起来很有“权势”的小哥哥,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小手。
她本意是想去拉他干净整洁的衣摆,一个充满依赖和求助意味的动作。
然而,她的手刚刚抬起,还没碰到那看似冰冷的衣料,一只比她大上许多、已经生了薄茧的手,更快地伸了过来,毫不犹豫地,稳稳地,握住了她小小的、怯生生的手。
他的手并不算温暖,甚至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近距离地凝视着她,里面似乎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是审视,是确认,是某种深沉的、与年龄不符的了然,以及……尘埃落定的释然。
“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鹿、鹿聆音……”
然后,鹿聆音清晰地听到,他说:
“找到你了。”
……原来,那个看似偶然的相遇,那个她以为是“自己”怯生生伸出手去寻求庇护的初遇……真相竟是,是他先一步,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地“找到”了她。
是他,先伸出了手。
是他,跨越了时间和未知的阻隔,主动走向了她。
那句“我等你”,和“找到你了”,跨越了梦境与现实的壁垒,在鹿聆音脑海中轰然回响,交织成一个令人心悸的闭环。
一直到这一刻鹿聆音才明白,她一直是不安的,她一直在害怕被丢下,所以始终有所保留,始终留有退路。
可是哥哥,他懂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一点?
所以他焦虑、他强势、他不可理喻……也不过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可是原来,是他先向她伸出的手。
即便这是一本小说世界,从她出现开始,一切就已经改变了。
她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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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音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不再是荒芜的难民营,不再是雪白的研究院。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治疗舱舱盖。
额头、脖颈、脚踝还有细微的疼痛,这说明,她并没有晕厥太长时间。
但此刻,她完全顾不上思考自己的伤势如何,又是谁将她放入治疗舱的。
她的全部心神,都还沉浸在过于真实、信息量过于庞大的梦境里。
那不是梦。
或者说,不完全是梦。
那是记忆。
是被掩埋的、属于过去的真实碎片。
是时空回溯实验造成的时空重叠在她意识深处留下的涟漪,也是她的血与傅栖野狂乱的精神力产生的某种未知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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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推预收文:《遇上病弱美人,病娇自我攻略了》
文案:
【快穿+绝美病弱女主+病娇偏执男主+女嬷文+自我攻略+甜宠偏爱+无固定cp】
云霜绑定了一个离谱的系统,任务是让每个小世界的疯批男主为她痴狂。
可她是三步一咳、五步一歇的病秧子,系统都觉得要完。
这哪是攻略,分明是送餐上门!
于是——
清冷仙尊为她叛出天道,挖去无情道骨,只为做她最暖的枕:“霜霜,我堕凡了,你不能再丢下我。”
血族亲王献上永恒血核,将獠牙抵在她脆弱的颈脉,声音嘶哑而虔诚:“请允许我,成为您不朽的囚徒。”
现代狐仙自断九尾,封印通天法力,甘愿隐于市井为她洗手作羹汤:“主人,我只想做您膝下最忠实的犬。”
后来系统才发现,自家宿主咳出的血,都成了病娇心尖上的朱砂痣。
而她蹙眉轻叹:“怎么我越病,他们越疯?”
#说好攻略病娇,他们怎么自己攻略了自己##我只是个病人,哪有什么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