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音是被亲醒的。
迷迷糊糊中,仿佛有只过分热情又不知餍足的大狗,湿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颈窝、锁骨,带着酥麻的痒意,又吮又咬,力道不重,却存在感十足,执拗地要将她从沉睡中拖拽出来。
不对……家里没有狗……
混沌的意识逐渐聚拢,鹿聆音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看到的是一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正埋在她颈窝处,柔软的发丝蹭得她皮肤发痒。
“嗯……” 她下意识地轻哼一声,带着初醒的鼻音。
那颗脑袋立刻抬了起来。
傅栖野的眼睛在医疗舱柔和的照明下亮得惊人,像盛满了碎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他的嘴唇泛着健康的红,唇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水渍:“宝宝醒了……”
鹿聆音脸上发热,残余的睡意被他过于直白的目光和贴近的气息驱散了大半。
她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掌心感受到光裸的薄肌,以及其下稳健有力的心跳:“不要……”
“要。” 傅栖野的回答简单直接,轻易化解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推力,更凑近了些,高挺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治疗结束了。宝宝,好了。”
鹿聆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脖颈。
之前受伤的地方,从触感上确实已经平滑如初,医疗舱的修复效果一如既往地出色。
“哥哥需要休息,而且……” 她还想找理由,视线飘向医疗舱透明的舱盖,试图判断外面的天色。
“我不需要。” 傅栖野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缕长发,目光流连在她开合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鹿聆音察觉到他越来越灼热的视线,心跳有些失控,试图再次转移注意力:“那……哥哥饿不饿?我们是不是该起来吃点东西?”
傅栖野舔了舔唇,目光从她的嘴唇缓缓移到她的眼睛,黑眸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念:“饿。我现在,食欲很好。”
他刻意加重了“食欲”两个字,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逡巡。
鹿聆音听懂了,彻底听懂了。
这直白到近乎粗野的暗示,配上他那张俊美得极具冲击力的脸,以及眼中纯粹又炽热的渴望,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张力。
何况,他们相爱了……
鹿聆音有些慌乱地偏了偏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却将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前。
这个动作是拒绝,也是无声的邀请。
傅栖野的眼神骤然暗沉,呼吸也重了几分,手指向下滑去。
“宝宝……” 他陈述,“已经准备好了,我感觉到了。”
“不许说!” 鹿聆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也没想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传来他唇瓣温软湿润的触感,还有他呼出的、滚烫的气息。
傅栖野黑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后,鹿聆音感到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他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呀!” 鹿聆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傅栖野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低低笑了一声。
他拉下她缩回的手,握在掌心,凑到她耳边,用气音保证:“嗯,不说。”
明明两人之间早已有过无数次更亲密的接触,可或许是因为傅栖野失忆了,那些从前会被深沉情感或复杂心思包裹的情绪和欲望,此刻都变得外放、直白,甚至带着点不知分寸的蛮横和天真。
他想要,便直接表达,他感受到,便直言不讳,这种毫不掩饰的索取和直球的进攻,让鹿聆音招架起来格外困难。
也可能是因为鹿聆音终于意识到她爱他,所以根本无法拒绝。
反抗的言语和动作在他的撩拨下逐渐溃散。
医疗舱内的空间本就不宽裕,此刻更成了无处可逃的方寸之地。
他的吻从最初的探索,渐渐染上炽热。
唇齿交缠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在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时,本能地放轻放缓,呈现出一种矛盾的温柔。
衣衫尽解,微凉的空气和更炽热的肌肤相贴,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手带着薄茧,抚过她腰侧细腻的皮肤,带起一片滚烫。
鹿聆音的意识在情潮的冲击下浮浮沉沉,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紧紧抓住他臂膀的依托。
她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断断续续的呜咽被他吞入口中。
他不知疲倦,像初次探索领地般,好奇又贪婪,吻遍她每一寸肌肤,留下湿热的痕迹。
鹿聆音最后被逼得受不住,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咬着唇,试图压抑喉间的细碎声音,却换来他更温柔的舔吻和更用力的拥抱。
“宝宝……宝宝……” 他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唤,声音沙哑模糊,伴随情动的喘息和某种更深的情感,像确认,又像叹息。
当一切终于暂歇,鹿聆音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软绵绵地窝在他汗湿的怀里。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缓解了疲惫和黏腻。
鹿聆音任由傅栖野动作轻柔地帮自己清洗。
“宝宝,对不起……” 傅栖野口口声声道歉,“我是不是,又让宝宝不舒服了?”
鹿聆音累得不想说话,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离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源头远一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带着点嫌弃和躲避意味的转身动作,不知怎么又刺激到了他。
傅栖野手臂一紧,轻易将她重新揽回怀里。
鹿聆音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他重新堵住了唇,温热的水流成了最好的遮掩和润滑,新一波的浪潮再次将她席卷……
后来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似乎被包裹在柔软的浴巾里抱了出来,迷迷糊糊被喂了什么吃的,然后她沉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至于饭是哪里来的,自己说了什么,怎么被哄着又吃了几口,傅栖野后来又做了什么……鹿聆音的意识早已模糊,只记得最后陷入黑暗前,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无尽怜惜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