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将军,鹿小姐,” 女医师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经过对鹿小姐提供的血液样本进行的深入分析和对比实验,我们已经成功分离并初步鉴定出一种特殊的生物活性成分。这种成分与已知的任何一种基因强化或抑制剂都不同,它能作用于基因的深层表达层面,对‘狂化’相关的基因突变序列,表现出显著的稳定和修复倾向。”
她调出复杂的基因图谱和数据模型:“从现有的、极其有限的古地球基因库遗存数据对比来看,这种有效成分的序列片段,与古地球时期某些未被污染的自然人类基因序列中,负责‘情绪稳定’和‘细胞抗逆性’的部分,存在高度同源性。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古地球基因中,天然对‘狂化’有抑制甚至治疗作用的有效成分。鹿小姐的基因,或许可以看作是人类未被污染前的‘初始模板’的一种珍贵遗存。”
这个结论,让在场几人心中都是一震。
虽然早有猜测,但被科学数据如此清晰地证实,依旧令人心潮起伏。
鹿聆音根本无法解释这一点,好在大家似乎只当她是“返祖”了。
捂脸……
“目前,我们正在全力尝试通过生物合成技术,人工复制这种有效成分。” 女医师继续道,“但它的结构非常精妙复杂,与鹿小姐自身的基因环境高度嵌合,人工合成的难度极大,短期内恐怕难以成功。因此,在可预见的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们的研究,可能还需要鹿小姐定期提供少量的血液样本作为研究材料和对照基准。我们知道这会给鹿小姐带来不便,但……”
“没关系。” 鹿聆音几乎没有犹豫。
大概没有人喜欢抽血,尤其是格外怕疼的鹿聆音。
抽取肘部静脉血的针管格外粗,留下的往往不是一个红点,而是一个洞。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哥哥狂化,知晓哥哥的父母都是因为狂化而去世,鹿聆音恐怕没有这么慷慨。
艾莉西亚赞许地看向她:“谢谢你,聆音。全星际会记住你的贡献。你是真正的星际之光。”
事实证明,星际之光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鹿聆音有点恍惚。
男医师推了推眼镜,开启下一个话题:“陛下,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关于傅将军的失忆症,精神修复疗程已经稳步进入第二阶段。按照目前的进展和我们的模型推演,这个阶段结束后,将军身体和精神的整体状态,包括精力、体力、反应速度、判断力等,都将恢复甚至可能超过受伤前的巅峰水平。”
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但男医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但是,关于记忆本身能否恢复,以及何时恢复,以何种方式恢复,目前仍然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精神修复可以修复损伤的神经网络,为记忆的重新连接创造条件,但记忆的‘唤醒’和‘重组’,更需要依赖于个体的精神世界和外部环境的‘契机’。这个‘契机’可能是一个熟悉的地点,一件重要的物品,一段特定的话语,甚至是一种气味、一种味道……无法预测,无法强求。目前来看,将军的恢复情况非常理想,但记忆的回归,还需要一些……运气和时间。”
傅栖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我明白了。有劳。后续治疗,按计划进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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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天色已近黄昏。
恒星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橙色。
甜茶去准备晚餐,小乖蜷在窗边的软垫上,眯着眼睛打盹。
傅栖野牵着鹿聆音的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试探着问:“宝宝,你希望我恢复记忆吗?”
鹿聆音微微一怔,这有什么好问的呢?
“我当然希望。我希望哥哥能想起我们之间所有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开心的、难过的、重要的时光。但是,如果那些记忆暂时不愿意回来,或者……永远都找不回来了,也没有关系。”
人不能太贪心的。
“嗯。” 傅栖野低低应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傻问题。
“去洗个澡吧,” 鹿聆音皱了皱鼻子,推他,“医院和实验室的味道我不喜欢。”
“好。”傅栖野很干脆地点头,在鹿聆音刚要松口气时,手臂一揽,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哎?!” 鹿聆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洗!”
傅栖野抱着她,脚步不停:“一起。”
两个字,让鹿聆音瞬间回忆起上次“一起”洗澡时发生的让她腰酸腿软了好几天的“惨痛”经历。
她脸颊爆红,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不要。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洗。我、我累……”
抗议无效。
傅栖野已经抱着她走进了宽敞的浴室,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智能感应的灯光柔柔亮起,映照着光洁的瓷砖和巨大的浴缸。
他将她放在铺着柔软绒毯的休息凳上,双膝分开跪在她面前,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凳面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他仰头看着她,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和强势,表现出一种近乎纯真的渴求:“姐姐……”
鹿聆音浑身一颤,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叫出来,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力,她眼神躲闪:“不、不许这样叫……”
傅栖野却像是找到了某种乐趣,又像是真的被某种情绪驱使。
他向前倾身,将额头抵在她的小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再次抬起眼,从下往上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声音更低,更软:“姐姐……求你……”
“……”
好羞耻的play。
还是快点恢复记忆吧,她真的招架不住了……
鹿聆音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这声“姐姐”和“求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眼中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然后被他拦腰抱起,共沉沦。
水波荡漾,雾气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