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栖野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笔挺肃穆的深黑色联邦将帅礼服,金色的绶带和肩章在恒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气场强大而凛然。
半年的腥风血雨、运筹帷幄,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疲惫的痕迹,反而淬炼出一种更加深沉内敛、不怒自威的气势。
迎接队伍的最前方,站着此次帝国方面的全权代表,名誉公主——鹿聆音。
她今日穿着帝国宫廷最高规格的正式礼服,一袭月华银的长裙,裙摆缀以细碎的星光宝石,随着她的步伐流淌着静谧的光泽。
长发被优雅地盘起,戴着一顶小巧精致的钻石冠冕,那是艾莉西亚亲自为她挑选的。
她身姿亭亭,迎接着来自星际各方、包括联邦新任代表团的注目礼。
当傅栖野稳步走下舷梯,最终停在红毯的另一端,与鹿聆音相距数米,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鹿聆音依照礼仪,微微颔首,代表艾莉西亚女皇与帝国,对傅栖野将军的到访表示欢迎。
星港的风拂过,吹动她颊边的几缕碎发。
像是为了配合她,傅栖野目光中的侵略性快速收敛,同样依照礼节,公式化地回应,感谢帝国的盛情邀请。
一切都在媒体的镜头下,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进行得严谨、规范,符合所有外交场合的期待。
然而,鹿聆音的心中也并不平静。
他回来了。
跨越了血雨腥风,跨越了星际光年,跨越了半年的思念与等待。
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在万众瞩目之下,用一个简单的握手,告诉她——
我回来了,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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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大的欢迎仪式结束后,是冗长而必要的外交会晤、正式晚宴。
直到夜深人静,所有的官方程序终于结束。
鹿聆音回到星穹号,卸下繁复的礼服和首饰,换上舒适的居家裙,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被礼仪绷了一整天,微微发酸。
她坐在梳妆台前,用梳子慢慢梳理着长发,镜中的自己,脸颊还带着一丝晚宴灯光留下的微红,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舷窗外。
心跳,在寂静中渐渐加快。
她知道他会来。
就像她知道,白天在无数镜头下克制的对视和一触即分的握手,远远无法平息这半年来在心底发酵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思念。
果然,没过多久,甜茶提醒:“傅将军来了。”
鹿聆音深吸一口气,放下梳子,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傅栖野站在门外,廊桥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将他眼底那层压抑了整日的、灼人的暗火映照得清晰可见。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入怀中。
门自动闭合,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诉说思念的方式有很多种,而傅栖野显然偏爱肌肤相贴、呼吸交融的这一种。
这不仅能让他最真切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确认她安然无恙地在他怀里,也似乎更有利于某种“拷问”——从身到心的,是否每一处、每一刻,都如同他思念她一般,思念着他。
衣衫不知何时凌乱散落,体温在急促的喘息和交织的唇舌间迅速攀升。
想念,被他以最直接、最滚烫的方式,一一确认,一一抚平。
(不写了,反正也过不了审)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傅栖野将鹿聆音从浸满汗水的床褥中抱起,走进浴室,仔细地清理干净,再用柔软的浴巾裹好。
他自己也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袍,然后抱着鹿聆音去吃夜宵。
夜宵是甜茶提前准备的,这会它又打扫主卧舱去了。
鹿聆音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任由傅栖野将自己抱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
傅栖野一手环着她,另一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熬得软糯清甜的粥,仔细吹凉,递到她唇边。
鹿聆音懒洋洋地张嘴含住,温暖的粥滑入胃里,舒适感让她微微眯起眼。
傅栖野喂她吃了小半碗,见她摇头表示不要了,便将粥碗放下,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
沉默了片刻,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联邦需要一场联姻。”
若是半年前,乃至更早的时候,听到“联姻”二字从傅栖野口中说出,鹿聆音恐怕会心头一紧,泛起无边的涩意。
但经历了这么多,心意相通,彼此信任,此刻再听到这个词,她心中已无波澜。
她咽下口中残余的甜粥味道,很平静地“嗯”了一声:“好哦。”
傅栖野收紧环着她的手臂,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宝宝不问问,联姻的双方是谁?”
鹿聆音感觉到他话里有话,于是转过头,在昏黄的光线下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点点暖光,带着一丝她熟悉的温柔笑意。
她眨了眨眼,很配合地问:“那么,联姻双方是谁呢?”
傅栖野看着她,一字一句:“联邦上将傅栖野,和帝国名誉公主,鹿聆音。”
鹿聆音的眼睛倏然睁大。
还可以这样?
虽然她是名誉公主,但她潜意识里从未将自己真正等同于可以用于政治联姻的帝国公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因为捕风捉影的“联姻”消息而闹的那些别扭、受的那些煎熬……又算什么?
傅栖野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微张的唇,低笑道:“怎么了?不愿意?”
鹿聆音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热,把脸埋进他胸口:“你都没求婚。”
傅栖野闻言,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他松开她一些,不知从哪里变魔术似的,指尖捏着一枚戒指,递到她眼前。
那枚戒指造型简洁,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一圈纯净度极高的银色金属,但又显然不是什么常见的金属,在壁灯柔和的光线下流淌着极其细微的星云般的光泽。
“嫁给我,好不好?”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褪去了所有平日的冷硬和强势,只剩下最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