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音听不出傅栖野语气中的揶揄，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平时也帅。但刚才……不一样。”
她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只觉得那一刻的哥哥，仿佛与那些闪烁的星辰、庞大的舰队、遥远的战局融为一体，遥远而强大，令人仰望。
傅栖野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克制地印在她柔软的唇边。
“音音喜欢那样的哥哥？”他稍稍退开些，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哄的意味。
“喜欢。”鹿聆音毫不迟疑地回答，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脸侧，“什么样的哥哥，音音都喜欢。”
因为他是哥哥。
是她来到这个浩瀚而陌生的星际时代后，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温存。
傅栖野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从前在古籍上读到的虚幻缥缈的“耳鬓厮磨”四个字，此刻忽然具象化。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最后一抹橙红彻底沉入遥远的地平线，天空被大片大片的墨蓝色浸染，最初的几颗星辰开始在天鹅绒般的天幕上闪烁，清冷而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鹿聆音几乎要在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声中睡去，傅栖野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带着餍足后的低哑：“好了，该回去了。”
“嗯。”鹿聆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傅栖野将她从腿上抱下来，替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弄皱的衣摆：“走吧。”
鹿聆音站稳，下意识想去收拾那个空了的点心碟子。
“不用管，会有人收拾。”傅栖野说着，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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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悬浮车上，窗外的城市光影飞速掠过，流光溢彩。
偶尔能看到穿着各学院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人行道上，青春洋溢，谈笑风生。
鹿聆音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应该知足的，毕竟，人不能什么都想要。
她有世界上最好、最厉害、也最疼她的哥哥。
他给了她一个安稳的家，无微不至的照顾，令人艳羡的生活。
他们亲密无间。
想到这，鹿聆音又开心起来，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身旁正在浏览光屏上简报的傅栖野：“哥哥……”
傅栖野的目光从光屏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处：“乖。”
这是他正在处理通讯或重要信息，让她稍等的意思。
“将军，信息分析处林澈少校的背景二次核查已完成，确认无异常。他与鹿小姐的接触纯属偶然，对话内容无敏感信息。已按您的吩咐，将其后续可接触87层的权限等级调整为‘临时申请制’。”周延的声音直接传入傅栖野的听觉神经。
“嗯。”傅栖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怀里手指无意识玩着他衣扣的鹿聆音侧脸上。
她似乎对窗外掠过的某个宠物商店发光广告牌产生了兴趣，微微睁大了眼。
周延的汇报继续：“鹿小姐情绪平稳，适应良好。阅读资料专注，未提出任何特别要求或疑问。”
“咖啡。”傅栖野揉了揉鹿聆音的头，就见一无所知的她转过头展颜一笑。
“已取样送检，成分无异常，仅为普通咖啡因饮品。冲泡者林澈少校，在鹿小姐离开后十分钟内也离开餐厨区，无后续异常举动。”
傅栖野沉默了片刻，悬浮车无声滑过又一个街区。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变幻，在他深邃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明天开始，日常饮品，由你负责。记录每一次非指定人员的接触。整理一份分析报告，标记出停留时间超过平均时长的部分。”他说。
“是。”
通话中断，傅栖野低下头，指尖轻轻托起鹿聆音的下巴：“刚才想说什么？”
听他问起，鹿聆音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哥哥，我们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好不好？小小的，毛茸茸的那种！”
傅栖野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那光芒纯粹得让他心尖发软。
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下巴皮肤：“那就养一只猫吧。狗需要户外活动，太吵。”
鹿聆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真的吗？哥哥最好了！好哦！养猫猫！”
傅栖野看向窗外。
养只猫也好。
温顺，安静，圈养在身边，依赖主人，能给音音作伴，而且……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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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智能管家与高效执行团队的效率，究竟能有多高？
答案是：高到超乎想象。
就在当天晚上，别墅内一片朝南，拥有整面落地观景窗的房间，已经被改造完毕。
这间房原本是一个小型室内恒温花房，种植着对光照和温度有精密要求的稀有观赏植物。
此刻，那些植物已被妥善移走。
房间焕然一新，墙壁被刷成了柔软的鹅黄色与奶白色相间，地上铺着厚实绵密、仿羊毛触感的长绒地毯，赤脚踩上去温暖又柔软。
一面墙是整体式的生态景观窗，此刻模拟着静谧的森林夜景。
另一面墙则是巨大的嵌入式立体投影屏，可以随时切换各种逼真的自然场景——阳光草坪、山川河流、甚至海底世界。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异常柔软的猫窝，形似半开放的太空舱，内衬是恒温记忆棉，能根据猫咪的体温自动调节温度。
旁边是同样风格的自动喂食器和循环饮水机，可以通过光脑远程控制出粮量和水质清洁。
角落里有高达天花板的猫爬架，采用轻质合金和环保材料，造型宛如微缩的太空城，平台、隧道、吊床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可以缓慢旋转的“观星台”。
各式各样智能逗猫玩具收纳在墙边的柜子里，还有一个迷你的自动清洁猫砂盆，能即时分解处理，毫无异味。
这简直是一个为猫打造的、奢华而充满科技感的梦幻乐园。
“哇……这、这是给猫猫住的？” 鹿聆音难以置信地走进去，摸摸柔软的猫窝，又看看那些精巧的玩具，“这比我的房间还漂亮……哥哥，这房间之前不是花房吗？我还以为，你会把那边锁着的那个小房间给猫猫用呢。”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总是紧闭的房门。
傅栖野正站在门边，闻言神色丝毫未变：“那间是储藏室，背阴，有些潮湿，温度也偏低，不适合幼猫居住。这里阳光好，也安静。”
鹿聆音不疑有他，点点头，满心欢喜地继续探索这个崭新的猫猫房：“哥哥想得真周到！猫猫一定会喜欢的！”
傅栖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目光幽深。
那扇紧锁的门后的“储藏室”，确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阴冷”不适合居住——无论是对猫，还是对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