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音轻轻“嗯”了一声,仍旧不敢抬头:“我……我没事了,哥哥。可能就是有点累,泡久了……”
傅栖野却不放心。
“甜豆,” 他对着空气沉声道,“扫描生命体征,检查是否有异常。”
“是,将军。” 甜豆温和的声音响起。
一道柔和的淡蓝色光线从天花板射出,快速扫描过被浴巾包裹的鹿聆音。
片刻后,甜豆汇报道:“将军,小姐生命体征基本平稳。检测到心率稍快,血压略有偏低,伴有轻微脱水迹象。结合环境数据分析,初步判断为轻微水土不服反应,叠加近日疲劳过度、精神紧张所致。建议补充水分,充分休息,避免长时间处于闷热环境。”
听到只是水土不服和疲劳,傅栖野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听到了?是累着了,加上可能有点不适应帝都星的环境。” 他声音放得更柔,“乖乖躺着,别动。”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回到床边。
鹿聆音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傅栖野扶着她坐起一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慢慢喝一点。”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
鹿聆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隔着浴巾和薄薄的衣物,存在感强得惊人。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脸颊的温度怎么都降不下去。
傅栖野抱着她柔软馨香的身体,其实也并不好受。
她湿漉的发梢偶尔蹭到他的脖颈下巴,带来冰凉的湿意和更浓郁的香气。
她小口吞咽时,喉间细微的滑动,红透的耳垂,无一处不在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想要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或者低头吻住那近在咫尺泛着水光的唇瓣的冲动。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胸膛的起伏也愈发明显。
鹿聆音喝完水,似乎察觉到他呼吸的异常,也顾不上羞赧了:“哥哥?你怎么了?喘得好厉害……是不是也累了?”
她懵懂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此刻强忍欲望、显得有些压抑的面容。
那纯然的无知和关切,像一盆冷水,又像是最烈的情药。
傅栖野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将她小心地放回枕头上,拉好被子,动作快得有些仓促。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站起身,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线条绷得极紧,“你好好休息,我去……洗个澡。甜豆,照看好她。”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床上的她一眼,落荒而逃。
直到厚重的舱门隔绝了室内令人疯狂的气息和景象,他才靠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仰起头,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喉结不断滚动,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不行。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久,他终于自我厌弃地搭上自己的皮带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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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原以为接下来要在星舰里宅一段日子,翌日清晨星穹号便收到来自皇宫内部的正式访问请求提示音,伴随着外部监控画面——三公主艾莉西亚只带两名侍卫,站在廊桥连接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神色是掩不住的凝重与疲惫。
傅栖野刚结束晨间训练,冲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气。
这个时候不管来访者是谁,都让他不耐烦。
鹿聆音也醒了,正抱着小乖坐在床上,揉着惺忪睡眼。
得知艾莉西亚来请,她还是乐于配合的:“哥哥,艾莉西亚公主亲自来了,我们就去一下吧?说不定是有什么进展,或者需要我们帮忙?”
傅栖野垂眸看她,她刚睡醒的脸颊还带着粉晕。
“嗯。” 他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去换衣服。”
片刻后,两人重新踏入昨日那间气氛凝重的大厅。
然而仅仅隔了一夜,这里的空气仿佛又沉重、压抑了数倍,几乎令人呼吸困难。
昨日还只是惊疑与猜测交织,今日则弥漫着一种更深沉的恐惧。
留下的宾客与部分皇室成员、官员还是昨日那些人,但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强装的镇定。
空气中甚至隐约浮动着一种铁锈般的甜腥气,让人胃部不适。
帝国首相看起来一夜未眠,眼下的青黑与满脸深刻的皱纹让他苍老了十岁。
他站在昨日相同的位置,身形却仿佛佝偻了些。
傅栖野和鹿聆音走进来,人也到齐了。
首相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眼神沉重得如同压着千钧巨石。
他开口,声音比昨日更加沙哑干涩:“诸位……老臣沉痛宣告,就在昨夜,帝国再遭不幸……二公主殿下,维罗妮卡·维奥莱特……于其寝宫之内,被发现……意外身亡。”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能出事了,但当“死亡”二字再次被明确宣之于口,且对象是另一位皇嗣时,无形的冲击波依然席卷了整个大厅。
有人踉跄了一下,有人捂住了嘴,更多的人是面无血色的呆滞。
首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悲痛与厉色:“昨日,关于西奥多殿下的死因,老臣有所保留,是希望……是希望能尽可能降低恐慌,也给调查留有余地。但事到如今,隐瞒已无意义,只会滋生更多猜疑与混乱。”
他停顿了许久,仿佛在积蓄说出恐怖真相的勇气,最终,声音带着颤,一字一顿:“经帝国最高法医官与皇家侍卫长联合勘验……西奥多皇子殿下,与维罗妮卡公主殿下,二者的……死状,高度一致,且……极为惨烈。他们……胸前要害处,皆被暴力破开。而他们的心脏……被人以极其残忍、专业的手法……摘、取、了。”
“心脏……被摘了?” 有人失声喃喃,随即猛地捂住嘴,发出干呕的声音。
鹿聆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傅栖野的手臂,指尖冰凉。
她虽然懵懂,但也完全明白“心脏被摘”意味着怎样超乎常理的暴行。
昨天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语带挑衅的维罗妮卡……竟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