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栖野的瞳孔,在一瞬间,骤然收缩。
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话语,他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怔愣。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连日征战和极速赶回的疲惫下,出现了幻听。
“……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鹿聆音看着他罕见的呆滞表情,心里原本混杂着酸涩、释然和某种坚定决心的情绪,反而更加清晰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重复道:“我说,没关系的……因为是哥哥,所以没有关系。”
“因为是哥哥……”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傅栖野脑海中所有的混沌;又像一簇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沉寂已久的狂喜与渴望。
他等了太久,小心翼翼藏了太久,甚至做好了最坏打算的阴暗秘密,他那些自认肮脏不堪、无法见光的欲念与掌控,在她这里,得到的回应,竟然只是一句全盘接纳的“没关系”?
狂喜如海啸般席卷了他,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混合着无尽爱怜与更强烈占有欲的黑暗浪潮,也随之汹涌而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
跪直的身体猛地向前,明明是处于下风的姿态,却偏偏以一种掠夺的气势,双手捧住了鹿聆音的脸颊,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上了她柔软唇瓣。
这不是以往的额头轻触,不是脸颊的浅吻,也不是无数个深夜里暗自窃喜的触碰。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灼人的温度,瞬间夺走了鹿聆音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鹿聆音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唇上滚烫的触感,和鼻息间独属于傅栖野的强烈气息。
傅栖野吻得很重,很急,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宣告,强势地碾磨,肆意汲取。
“唔……” 细微的呜咽被鹿聆音自己吞下,她的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无力推开分毫。
傅栖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喷拂在她的脸颊,烫得她心尖发颤,全身颤栗。
就在鹿聆音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晕过去的时候,傅栖野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鹿聆音能感受到掌心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能看到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色风暴。
傅栖野一下一下触碰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看着她茫然无措、染上氤氲水汽的眼眸,低低地、沙哑地笑了起来,带着极致愉悦和危险满足的喟叹。
“音音,乖,张嘴。”
鹿聆音被吻得晕晕乎乎,大脑根本无法思考,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指令,微微分开贝齿。
傅栖野眸色一暗,再次吻了上去,比刚才更多了几分缱绻的厮磨、勾缠,将她所有细微的呜咽和颤抖都尽数吞没。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软得几乎化成一滩水,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
他低下头,将脸颊埋在她温软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甜暖的气息,餍足地警告:“音音这样……真的会把哥哥宠坏的。”
他的音音,他的珍宝,他小心翼翼守护、却又忍不住用最阴暗的网牢牢缚住的小鸟儿,终于对他露出如此柔软的肚皮,轻轻松松就接受了他最不堪的一面。
这让他如何能不疯狂?
如何能不……更加想要将她彻底占有?
“没关系。” 鹿聆音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明明是哥哥,用了十年时间,将她纵容、宠溺成如今这般全然依赖、几乎丧失独立生存能力的模样,如今却说会被她“宠坏”……
傅栖野喉间溢出一声呜咽的低喘。
滚烫的唇沿着她细腻的颈侧皮肤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第一次唤出了隐秘于心底多年的称呼:
“宝宝……”
两个字,烫得鹿聆音耳根一片酥麻,心跳漏跳了几拍。
傅栖野再也无法忍耐,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惊人,单手揽住鹿聆音的腰肢,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鹿聆音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因骤然腾空和即将发生什么的预感而僵硬。
傅栖野抱着她,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冰冷的密室,穿过寂静的走廊,目标明确地走向位于别墅顶层的主卧。
他的步伐又急又稳,手臂结实有力,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又仿佛是他不容有失的战利品。
主卧的门无声滑开,又被他一脚轻轻带上。
室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暖融的光线将一切笼罩在朦胧暧昧的阴影里。
鹿聆音被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床铺中央,她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或者说,大脑依旧处于一片空白的懵然状态,傅栖野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已笼罩下来。
傅栖野以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姿态,高挺的鼻梁沿着她光洁的额头、轻颤的眼睫、秀气的鼻尖,一路缓慢下移……
充满占有意味的嗅闻动作,和他鼻尖不时轻轻触碰她肌肤带来的细微痒意和战栗,交织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感官冲击,让鹿聆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心跳如擂鼓。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用力到发白。
下一秒,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便覆盖上来,强势地顶开她紧握的手指,然后,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与此同时,傅栖野的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搭在了自己腰间质感精良的黑色皮带上。
“咔哒。”
一声清脆冰冷的金属搭扣弹开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鹿聆音的呼吸骤然屏住,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瞥去。
尽管光线昏暗,但随着他动作缓缓显露的紧绷的布料下,充满侵略性的轮廓,虬结的青筋,依然带着强烈的冲击力,让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