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音一直对古地球抱有浓厚的兴趣,这甚至影响了她当初在首都星综合学院对选修专业的选择——她主修的是星际文明史,辅修方向正是古地球生态与文化遗产研究。
因此,对于屏幕上展示的景象和数据,她并非一无所知,甚至能隐约记起某些学术争论的细节。
傅栖野调取的影像资料固然直观震撼,但对她而言,更多的是一种印证,而非新知。
此刻占据她全部心神的,是另一件更为“紧迫”的现实。
立体投影的光影消散在空气中,舱内恢复柔和的恒定照明。
鹿聆音不自在地动了动,裹在身上的宽大浴巾随着动作滑下些许,暴露出更多光裸的肩颈皮肤,上面还残留着不久前的暧昧红痕。
舷窗外,古地球灰蒙蒙的大气层已近在咫尺,星舰正调整姿态准备降落。
她抿了抿唇,指尖揪着浴巾边缘,抬起水润的眼眸看向身旁好整以暇的傅栖野:“哥哥……我们快到了。我、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浴巾之下,未着寸缕。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已发生过不止一次,但这样近乎全裸依旧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脸颊烧得厉害。
傅栖野闻言,侧过头,目光在她因羞怯而泛红的肌肤和紧张蜷缩的脚趾上缓缓掠过,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他伸手,指尖轻轻将她滑落的浴巾边缘重新拉拢,动作堪称绅士。
“当然可以。”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纵容,“音音想穿什么?哥哥帮你拿。”
鹿聆音悄悄松了口气,刚想说“我自己去衣帽间挑”,就听傅栖野继续道:“穿那套鹅黄色、有小雏菊刺绣的连衣裙,好不好?” 他不仅选了款式,甚至起身,向主卧舱相连的步入式衣帽间走去,“哥哥帮你换。”
这口气真是松早了……
“不、不用了……”鹿聆音拒绝,“我自己可以换的。”
傅栖野在衣帽间门口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受伤”神情。
他走回她面前,俯身,视线与她齐平,声音放得更低柔:“音音是信不过哥哥了?”
他伸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追忆往昔般的感慨:“你小时候,哥哥不是经常帮你换衣服、梳头发么?那时候音音可乖了,伸着小胳膊让哥哥穿,还会指挥哥哥要穿哪件带蝴蝶结的……”
这番话,配上他此刻专注“回忆温情”的眼神,若是放在几天前,真的能轻易让鹿聆音心软,继而产生“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伤了哥哥的心”之类的内疚感。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每当他用“小时候我什么没喂过你?”“我的小姑娘长大了,和哥哥生分了?”“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你永远是我的小女孩。”之类的话语作为“武器”时,她总会败下阵来,乖乖就范。
但此刻……
鹿聆音仰着小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无俦,写满了“纯然兄长关怀”的面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去几天混乱、炽热,让她腰酸腿软浑身颤抖的片段,以及就在刚刚,在这艘星舰上发生的种种……
她觉得,如果现在她还相信这番话背后仅仅只是“兄妹情深”,那她可能是小时候发烧,哥哥没带她去医院……
“我、我可以自己换。”鹿聆音攥紧了浴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她变聪明了,至少在这一刻,她清醒地意识到某些“套路”。
傅栖野看着她眼中那点难得的了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眼眸里“温情回忆”的薄纱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更幽暗、也更具掠夺性的光芒。
他不再试图用言语“说服”或“诱哄”。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既然他的小姑娘开始不好糊弄了,那他干脆也就不讲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了。
他直接伸出手,温热宽大的手掌,轻易探入她紧裹的浴巾边缘,贴着光滑细腻的脊背肌肤,带着清晰占有意味地向上摩挲。
“哥哥帮音音换,” 他重复,声音低哑下去,薄唇几乎贴着她敏感的耳垂,“好不好?”
背脊传来的温度,他骤然逼近的侵略性气息,瞬间瓦解了鹿聆音刚刚凝聚起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抵抗力”。
她其实从来不能拒绝他。
她身体瑟缩了一下,像被按住后颈的小动物,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
睫毛颤了颤,她最终垂下眼帘,认命般的乖顺,轻轻应了一声:“……好。”
傅栖野满意地低哼一声,吻了吻她发顶,果真如他所说,亲手为她换上了那套鹅黄色的雏菊连衣裙。
过程缓慢而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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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号最终平稳降落在古地球表面一处相对平坦、经过硬化处理的小型起降坪上。
舱门打开,外界的气流涌入,带着一种尘封已久的、混合着微弱辐射尘埃、稀有气体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过去”的陈旧气息。
鹿聆音在连衣裙外,罩上了一层轻纱般的防护服,被傅栖野抱着,稳步走下了舷梯。
鹿聆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辐射云低垂,偶尔有诡异的紫绿色极光在云层缝隙中流窜。
目之所及,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斑驳的色彩——大片的锈红、焦黑、灰褐,间或有一些散发着不自然荧光的植被区域。
远处,依稀可见嶙峋的山脉轮廓和深不见底的地裂伤痕。
空气干燥,带着寒意,重力似乎也与标准重力有微妙的差异。
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回不去了。
起降坪不远处,就是一座规模不大,但结构紧凑的联邦与帝国联合勘测站。
银灰色的流线型建筑半嵌入地面,屋顶覆盖着太阳能板和奇怪的辐射能收集装置。
偶尔有身穿类似防护服或更笨重作业服的研究人员匆匆经过,他们或驾驶着小型的探测车,或提着密封的采样箱,彼此之间很少交谈,表情多是专注或疲惫。
傅栖野抱着鹿聆音走过时,有人投来视线,但很快就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