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鹿聆音回答。
当时即使知道艾莉西亚是女主，是哥哥的官配，她也没有想过赶走艾莉西亚。
那念头太遥远，也太……不符合她对自己的认知。
她只是感到不安，一种源于未知和某种命运暗示的悬浮感。
不过现在不会了。
鹿聆音就算是很多事情都不懂，也知道，帝国的公主可以和联邦的将军和亲，但艾莉西亚现在是帝国女皇，联邦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将军去做对方的皇夫。
剧情已经改变了。
莉莉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她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羡慕嫉妒恨”和“怒其不争”的复杂表情，“音音，你这是还没开窍啊。不过……傅将军肯定爱死你了，他应该……有耐心？”
“你说什么？”鹿聆音没太听清她最后那句嘀咕。
“没什么，”莉莉迅速转移话题，“写论文吧，音音。天大地大，毕业证最大！总不能真的不要毕业证了是不是？”
鹿聆音“嗯”了一声，无意识荡了荡悬空的纤细小腿。
趴在不远处假寐的小乖抬头，看见主人脚踝上红宝石脚链折射着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猫咪天生的追逐本能被瞬间激发，猛地扑了上去，爪子拍在光斑上，发出轻微的“啪”声，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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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题报告提交并通过后，鹿聆音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随之而来的，是变本加厉的“体力劳动”。
尤其是在傅栖野生日的这一天。
鹿聆音提前很久就开始偷偷准备礼物——一条她亲手编织的、掺入了稀有恒温金属丝的深灰色羊绒围巾。
她知道哥哥什么都不缺，但这是她的心意。
不出所料的，这份礼物傅栖野很喜欢，喜欢到珍而重之地将其收进卧室的保险柜，与几份绝密文件和他的将星放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它的真正效用。
接着，鹿聆音自己也成为了“礼物”的一部分。
……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温水汩汩涌动着，带着舒缓的橙花香氛。
鹿聆音侧卧在傅栖野身上，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眼皮沉沉欲坠。
傅栖野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游移，带着薄茧的掌心热度透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只手逐渐下滑，流连在腰际，暗示意味十足。
鹿聆音瑟缩了下，双手软绵绵地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声音求饶：“哥哥……”
“嗯？”傅栖野举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鹿聆音努力转动昏沉的脑子，想起前几天偶然听到哥哥的一则通讯，找到一个或许能让她歇一晚的理由：“哥哥，你是不是……要参加联邦军部高层周年晚宴？”
“不去。”傅栖野回答得干脆利落，显然相对于那种充斥着虚与委蛇和利益交换的场合，他有更感兴趣的事。
他轻轻挣开她虚软的钳制，继续向下探索。
“可是……”鹿聆音连忙收紧手指，声音带了点急切，“我想去。”
傅栖野的动作顿住。
鹿聆音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他，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充分又自然：“我都在家好些日子了，除了去学校就是待在家里。再不去公开场合露露面，我怕……大家都忘了我在军部还有实习身份呢。”
事实是，她真的太想出门了，哪怕只是换个地方坐着。
再这样每天和哥哥待在别墅里，她怕自己迟早要因为某种运动过度而“英年早逝”。
真的，她甚至觉得她开始长肌肉了……虽然肉眼其实看不出来。
晚宴好歹是个正经场合，哥哥总得收敛点吧？
就当是放风休息了。
傅栖野垂眸看着她，浴缸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
片刻，他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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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当天傍晚，傅栖野亲自为鹿聆音挑选了礼服——一袭烟霞色的露肩长裙，颜色柔和清雅，衬得她肌肤胜雪。
款式乍看保守，长袖及腕，裙摆曳地，唯有从肩颈到锁骨的优美线条，以及后背一道精致的镂空蕾丝，隐约透出几分含蓄的性感。
傅栖野私心里是连这些也不想让人看到的，但小姑娘爱美，他也不忍心把她包裹成“乌鸦”。
为了奖励自己的体贴，他亲手为她戴上搭配的耳钉和项链，红宝石在她耳垂和颈间闪烁着内敛而华贵的光芒，与脚踝上那枚从不离身的脚链遥相呼应，像是无声的标记。
联邦军部周年晚宴设在首都星最负盛名的“凛冬殿堂”宴会厅。
巨大的穹顶模拟着落雪，水晶灯折射出银白光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栖野一身笔挺的墨蓝色将军礼服，身姿挺拔，气场冷峻，鹿聆音挽着他的手臂，俊男美女一出现，便吸引了场内大半的视线。
鹿聆音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过加冕经验的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
他们与几位高级将领和政要寒暄，傅栖野话不多，鹿聆音安静扮演着乖巧的女伴角色，心中暗自计算着时间，再等一下差不多可以去一旁休息了。
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元老院资深元老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傅栖野的肩膀，目光慈和地落在鹿聆音身上：“这就是傅将军总带在身边的妹妹？果然标致，气质也好。你们兄妹感情真不错，难得难得。”
“兄妹”两个字，像两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鹿聆音一下。
也不是她胆小怕事，只是有些微的别扭。
傅栖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清晰地感受到掌心那只小手瞬间的僵硬蜷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火混合着冰冷的占有欲猛地窜上心头。
他看着眼前元老和善的笑脸，看着周围衣冠楚楚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鹿聆音刻意板起的侧脸上。
他想吻她。
就现在。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吻住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嫣红唇瓣，撬开她的齿关，勾缠她怯生生的小舌，汲取她所有的甜美气息，把她亲到眼尾发红，喘不上气，软倒在他怀里。
他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让这个元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她不是什么“妹妹”，她是他的爱人。
他想彻底撕碎这层可笑的、碍眼的关系外壳，让她从身到心，从名分到实质，都再也不能、不敢离开他半步。
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