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没要回去什么呀!
“不……不是的,哥哥……” 鹿聆音摇头,紧张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不?” 傅栖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直起身,右手探向腰间,鹿聆音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被塞进了她颤抖的手心。
是枪。
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手枪,枪身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此刻却冰冷地贴着她的皮肤。
鹿聆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抖,想扔掉,却被他死死按住手,强迫她握紧。
“嘘,别怕。” 傅栖野引导着她的手,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自己的左胸,心脏的位置。
“哥哥教过你,任何时候,枪口不许对人,对吗?”
鹿聆音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看着他带着鼓励的眼神,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疯狂地摇头,手指僵硬得无法动弹。
“这次是例外。” 傅栖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仿佛在诱人坠入深渊的恶魔,“音音,我给你一次机会。向我开枪。”
“不……不要……” 鹿聆音的声音破碎不堪,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她怎么可能对他开枪?
她宁愿伤害自己,也绝不可能把枪口对准他!
“只要扣下扳机,” 傅栖野仿佛没听到她的拒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只要轻轻一下,音音就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用被我关在这里,不用再担惊受怕……多好,嗯?”
她从来不怕被关在这里,她是怕被丢弃!
“不!我不要!” 鹿聆音崩溃地哭喊出声,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抽回手,却被他铁钳般的手牢牢禁锢。
枪口死死抵着他的胸口,她甚至能透过衣物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机会只有一次哦,宝宝。” 傅栖野笑容加深,“开枪,或者……”
永远留下来。
“不……我不开!你放开我!哥哥!傅栖野!” 鹿聆音从未如此刻般恐惧,也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偏执和疯狂。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还是……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看着她崩溃哭泣,却死死握着枪不肯扣动扳机,傅栖野脸上那种骇人的、带着毁灭意味的笑容,终于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和更浓郁的黑暗。
“既然宝宝拒绝了……” 他慢慢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轻易拿回了枪,动作流畅地检查,上保险,然后随意地扔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就没有机会了。”
“不……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解释,我……” 鹿聆音抓住他松手的瞬间,急急地想要解释。
“不急……” 傅栖野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颗用锡纸包裹的小小糖果。
他动作温柔地剥开糖纸,露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淡粉色硬糖:“吃糖?”
鹿聆音不疑有他,将糖果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是草莓的味道。
傅栖野俯身,在她沾着泪水的眼睫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沉柔和,如同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这颗糖,可以让宝宝这张可爱的小嘴里,暂时……吐不出我不爱听的话。”
鹿聆音瞪大眼睛,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唔……嗯……”的气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把糖吐出来,傅栖野却按住她的嘴唇,摇了摇头。
“放心,”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安抚,“没有副作用的,只是让你安静一会儿。哥哥会照顾好你,一直都会。”
鹿聆音感到无力。
这是什么“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桥段!
傅栖野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然后顺着脸颊向下,来到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最后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吮吻一下,留下一个红痕。
“宝宝乖,等我。” 他起身,眼中的欲色被强行压下。
他走到床头,鹿聆音这才发现,看似浑然一体的床头板上,竟然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傅栖野手指在某个位置轻轻一按,暗格弹开,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副……手铐。
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鹿聆音从未想过,这个她睡了无数次的房间,竟然藏着这样的东西。
好在,刚刚用枪口抵着他的时候,提高了她恐惧的阈值。
现在她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傅栖野拿着手铐回到床边,抓住她一只手腕,冰冷的金属“咔哒”一声,扣了上去。
另一端扣在了坚固的床头柱上。
“宝宝等我,” 傅栖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我去给你做生日蛋糕。我们说好的,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亲手做蛋糕。”
说完,他在鹿聆音的注视下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离开卧室,甚至还细心地为她带上门。
鹿聆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腕被冰冷的金属手铐禁锢在床头,动弹不得。
她有一点茫然,然后……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傅栖野回来了。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柔软家居服,柔和了过于冷硬的棱角。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造型简单的奶油蛋糕,几颗鲜红草莓点缀其上,旁边是银色的餐刀和两个精致的瓷碟。
新鲜奶油的甜香,混合着烤蛋糕胚的温暖气息,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紧绷和冰冷,带来一种奇异的温馨感。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鹿聆音身上。
她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唇瓣水润嫣红,手腕上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副安静、顺从的姿态,如同最好的镇静剂,暂时抚平了他心底刚刚咆哮过的凶兽。
他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指腹轻柔地抚过她被手铐硌出淡淡红痕的纤细手腕:“糖化了?”
鹿聆音缓缓睁开眼,点点头,嘴巴微微动了动,试图发声,却只溢出一点模糊的气音。
傅栖野眼底的阴霾似乎又散去些许。
他倾身,一手托起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的手指探入她微张的口中。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温软的口腔内壁和舌尖,细腻湿润的触感让他眸色深了深。
确认鹿聆音的口中已经没有糖的踪迹,指尖离开时,带出一缕透明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