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六看了眼通灵玉简,急吼吼道:“娘亲!我要走啦!师父今日要陪我练剑!”
温如笑了,忍不住逗他:“你那小爪子怎么握剑?”
小六得意一笑:“娘亲,你太小看我啦!我用神念控剑,霜华与我心灵相通!”
“哟,我家小六这么棒啊!去吧!”
小狐狸御剑腾空而起,不过转瞬就消失在天际。
温如这几天过得不要太惬意,不用去做任务,也不用修炼。
魔气有琅九在帮忙处理,她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整日倚在九华峰云海亭中煮茶听风。
风过云海,茶烟袅袅升腾,忽而一缕绿影悄然浸入青瓷盏中——
咕咕……
抬头一看,是小青鸟。
它跳到案上,歪着脑袋啄了啄青色苍云剑鞘。
苍云剑像只狗似的摇起剑穗,青光微漾,仿佛在回应老伙伴的亲昵。
温如神色古怪地盯着苍云剑,将小青给揪了回来,“等等……它有些不干净……”
苍云剑听罢,抖得如筛糠,剑穗狂甩如风中乱草。
主人怎么能嫌弃它!
呜呜……
温如施展清净术,将苍云清洗了好几遍。
心里还是怪怪的,不行——
总感觉这剑鞘上,还沾着琅九的气息……
脸蓦地有些发烫,温如自言自语道:“不沾水就不叫清洗,妖王那家伙,怎爱往剑鞘上蹭?”
这不想就算了,偏生一想到他湿热的唇拂过剑鞘的弧度……
耳尖也不受控地烧起来。
温如默念:清心清心!
“去……灵池内泡上一泡!”
温如神念一动,苍云嗡鸣一声落入了灵池。
苍云剑沉入刹那,青光骤然晕开,如琉璃碎玉般漾开。
水波轻颤,映出温如微红的耳尖。
温如手上多了一把刷子,蘸了灵泉水,细细刷过剑鞘每一道格纹……
“你就如此嫌弃本王?”
一道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温如指尖一颤,刷子“啪嗒”落水。
她蓦然转身,琅九一袭金边红衣立于池畔,金眸灼灼似含星火,衣袂纷飞,如一朵曼珠沙华于灵池惊魂盛绽。
他唇角噙着三分笑、七分痞:“本王刚清完青云宗隐藏在各个暗处的魔气,便赶来瞧你如何‘伺候’本王用过的剑。”
他将用过二字咬地极重。
温如一时有些尴尬。
用了她的剑还这么嚣张?
又想想这些日子来,妖王勤勤恳恳地清理魔气,帮了青云宗大忙。
算鸟~
为了两界的河蟹发展!
温如硬着头皮一笑,“妖大王,你误会了!当日此剑沾过那魔物的魔息,它又是我本命剑,神魂相连,我不得不谨慎些……”
琅九眸光微沉,指尖一勾,苍云剑跃出水面,他煞有介事地细致勘察了一番,道:“并无半分魔息残留。”
他抬眸直视温如的眼睛,金瞳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倒是你……那日侵染了魔息,可有碍?”
温如忙道:“自是无碍!”
琅九却一脸严肃,声音沉得像是坠入了深潭:“你对待本命剑都如此谨慎,怎敢拿自己开玩笑?让本王替你检查一番!”
琅九欺近一步,温如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凉石栏,耳尖滚烫未消,心跳撞得胸腔发闷。
他指尖微光一闪,一缕银线已缠上她腕脉——
温热、不容挣脱。
银线轻颤,温如脉搏如鼓,琅九金眸一眯:“心律乱成这样,还说无碍?”
他指尖微抬,银线悄然游走至她颈侧,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此处魔息最易潜伏……你躲什么?”
温如喉间发紧,欲辩未言,忽见灵池水面倒影里,自己耳尖红得滴血,而他金眸映着水光,竟比那日更沉、更烫……
她指尖攥紧石栏,青白指节映着粼粼波光。
那缕银丝在她的颈侧如一朵轻盈的羽毛缓缓滑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颤栗顺脊而下,仿佛春冰乍裂,酥痒沁骨。
他特么肯定是在占她便宜!
她抬起眸子,直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金焰里,那灼热几乎将她瞳仁烫穿。
“妖王若再不收手——”
她声音发颤,却扬起下巴,“我就斩了这缕银丝!”
琅九低笑一声,银丝骤然收紧半分,温热指尖抵上她跳动的颈动脉,低声哄道:“乖,别动,马上便好!”
他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触上她颤动的睫毛,呼吸灼烫。
“你的心跳,怎么这般快?”
滚犊子!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
她指尖一翻,剑意已凝于掌心,青光迸裂如星火炸开——
琅九却忽地撤手,银丝化作流萤散入风中。
他一本正经道:“好了,魔息已清,半点未留。”
“你骗人!我身体内有没有魔息,自己会不知道?!”
琅九却忽然抬手,银火中包裹着一丝魔息残丝,轻轻悬于指尖:“本王才不屑拿魔息来糊弄你!你们修士未接触过魔物,对魔息的感知本就迟钝。”
温如盯着那缕残丝,难道真是她误会了?那魔息能穿过她的护体灵罡?
她信他个鬼!
琅九指尖微捻,那丝魔息倏然化为飞灰。
“抱歉,刚才是本王失礼了。”
某人突然诚挚致歉。
真是一如既往的善变!
既然人家先道歉了,她再咄咄逼人便显得有些小气了。
温如尬笑一声:“哈……是我多心了,还多谢妖大王。”
琅九忽而抬眸,声音柔和得似春水初融。
“我叫琅九,不是‘妖大王’,是琅九。”
“往后唤我名字,便好。”
温如:……
她喉头微动,舌尖抵住上颚,那两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三回,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琅……”,尾音未落便被风揉碎。
琅九眸光微漾,似有千言万语沉入金潭深处,低声道:“嗯,我在。”
温如:???
怎么突然感觉怪怪的?
这家伙也不本王本王了,改口倒比翻书还快!
温如客套道:“多谢你不计前嫌,此次救青云宗于水火。”
琅九:“魔族与妖族本就势不两立,清除魔气本是分内之事,何须言谢?不过……”
他笑了笑,那笑颜如春日花般炫花了温如的眼。
“你既要谢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如再为我做一桌全鸡宴。这些年来,我很怀念你的味道……”
(肉麻的章节……(~ ̄△ ̄)~啊~今天一点都不想码字,太阳好好,就想躺在阳台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