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缭绕间,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傲然立于院中,九尾如云舒展,每一道银焰般的尾尖都映着清辉,将整座小院笼入微光流转的结界。
温小六看呆了,小爪子不自觉地抠紧娘亲衣角,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个坏蛋的原形又威猛又漂亮……
想想自己的原形这么小只,上次幻形也不过老虎大小,一点儿都不霸气!
他悄悄把脸从娘亲衣襟里抬起来,眼底映着银焰流转的九尾光影,忽然小声问:“我以后也能长成这样吗?”
琅九垂眸看向温小六,眸底金纹隐现:“那是自然!觉醒血脉,妖之躯体成长会加速,体魄随着妖力觉醒会日渐强韧,筋骨如铸。”
小六眼睛亮得惊人,哇!那以后是不是他能咬动这个坏人的手了?
“来,小家伙,握住我的爪。”
小六迟疑一瞬,爪子悬在半空。
小小的爪子在巨爪下显得如此渺小,却见那巨爪掌心浮起一缕温润银光,如春水初生,不灼不烈。
那缕银光将赤色的小狐狸轻轻托起,一滴赤金色妖血凝成剔透水珠,悬于银光之上,映着月华微微颤动……
小狐狸浑身红光大甚,赤金光晕如熔金流转,小六浑身绒毛根根竖起,耳尖骤然拉长,脊背弓起如满弦之弓。
小六仰头长啸,声音清越破空,尾尖倏然炸开一道赤焰,继而第二道、第三道……直至九尾齐燃!
银焰与赤焰交织升腾中,温小六感觉一股浩荡妖力自体内奔涌而上,仿佛有远古血脉在经脉中奔涌咆哮。
他的躯体骤然拔高了许多,赤色毛发焰流般垂落,额心金色妖纹大盛,如烈日般灼灼燃烧!
体内的妖力似乎成了一片密林,每一根枝桠都延伸向未知的苍穹,根须深扎于血脉深处,汲取着亘古不息的力量之泉。
温如就这样看着自家的小狐狸变成了一只大狐狸。
她暗想,该不会化形后的模样也会变大了吧?
“娘亲?”
明亮而清越的少年音忽在耳畔响起。
温如一怔,抬眸只见身前立着一位赤发金瞳的小少年,身量修长却仍透着稚气,光溜溜赤着上身,腰间可算还知道缠着一截赤焰凝成的窄布,堪堪遮住小少年劲瘦腰线。
温如虚空一点,一件素白长袍便悄然覆上小少年肩头。
长袍垂落,衣袂微扬间,小少年抬手拢了拢散落的赤发,精致的脸庞轮廓在月光下愈发清晰。
他垂眸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一缕赤焰悄然跃动,似有灵性般绕指轻旋。
“娘亲,我……长高了!现在快有你肩膀高啦!再过不了多久,就能把你举起来转圈啦!我一定会比连城哥还高!”
温如笑意温软:“嗯。”
温小六虽然说个子长了不少,但是性格却是个跳脱的性子,话音未落便跳上霜华,嚷道:“娘亲,我要去找连城哥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他肯定认不出我了,我要去吓一吓他!”
霜华剑嗡鸣一声腾空而起,赤焰拖曳如流星掠过墨蓝天幕。
……
小院中,巨大的九尾白狐卧在桃树边,月光如银纱覆其脊背,九尾静垂,唯尾尖一点微光浮动。
温如:“咦?你怎么不变回来。”
话刚说出口,她又后悔了。
狐狸化回人形时,是不着寸缕的……
她一下想到之前见过琅九……的模样,耳尖霎时泛起薄红。
低沉含笑的嗓音裹着夜风拂过耳际:“你若想看,我便化给你看。”
温如慌忙摆手,“不、不必了!”
可眼睛又忍不住往那边瞟——
可惜……
只看到了琅九的背影。
月光正流淌在他宽阔的肩胛与微隆的脊线之间,腰背处的两个美人窝正随着他缓缓起身的动作若隐若现。
巨大的狐尾将腰下围得严严实实,他赤足踏在微凉的青石上,月光勾勒出小腿肌理,有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温如暗叹:果然男人就是善变啊!
当初那个大方的男人怎么突然就不大方了,小气得就留个背影给她!
琅九忽而回首,身上已披上一袭玄色长衫,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与一小片紧实的胸膛,玄色布料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金眸灼灼如熔金,他唇角微扬:“你偷看我三次了,温如。”
好家伙,穿衣服穿得这么快的!
当初在凡人界都敢看,更何况是现在了。
温如理直气壮道:“谁、谁偷看了?我是光明正大得看!”
“哦?”
琅九缓步走近,金眸里笑意渐深,袖口微垂,“那——敢不敢再光明正大一次?”
温如喉头一紧,心跳撞得胸腔发麻,却偏仰起脸,声音轻却笃定:“……敢。”
她的目光落在着他故意袒露出来的风光上。
他敢露她就敢看!
琅九低低笑了一声,金眸里跳跃着危险的火光。
修长的手指突然捉住了她微凉的指尖,缓缓放在了自己胸口——
胸大肌肌理紧实,她摸到了那条凸起的剑痕。
温如猛的咽了咽口水。
剑痕下的心跳沉稳有力,仿佛要将她指尖烫出印子。
温如呼吸一滞,却没抽手,只觉那搏动顺着指腹直抵心口,震得耳膜嗡鸣。
琅九垂眸凝她,金瞳里星火翻涌,嗓音低哑如陈酿:“摸上去怎么样?”
温如似乎已经忘记了思考。
“……和想象中一样好……”
琅九低笑,那声音似乎在蛊惑她:“想摸更多吗?”
话音未落,远处霜华剑啸骤然拔高,一道赤影裹着少年清亮笑声劈开夜色:“娘亲!我回来啦——”
温如指尖一颤,猛然抽回手。
琅九淡定地将自己松垮垮的衣襟整理好,连一个褶皱都未留下,抬眸时已敛尽方才的灼热,唯余清风朗月般的从容。
哎……
这幼崽回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她果然还是迷恋他的身体……
母亲说得没错,日久生情。
他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停留……
温如慌忙拢了拢鬓边碎发,耳朵烫得很,连脑袋也晕乎乎的,却听见琅九在她耳畔极轻一笑,用他俩能听见的气音道:“下次……继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