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六看着自己娘亲脸红彤彤的,眼神飘忽不敢对上那坏蛋的那双金眸。
又瞅瞅那坏蛋神色淡然,唇角却还噙着一丝未散的、近乎餍足的弧度。
温小六道:“娘亲你脸怎么红了?”
“炉火太旺,熏的。”
小六疑惑地看了院子一圈,炉火在哪儿呢?
哼!该不会是他不在时,这个坏蛋欺负娘亲了?
小六眯起眼,瞪着琅九道:“你是不是欺负了我娘亲!”
琅九一笑,那双狐狸眼似带了钩子似的勾着温如:“那你得问问你娘亲——我有欺负过她吗?”
温如指尖还残留着那灼热余韵,却硬撑着扬起下巴:“小六,娘亲现在的修为,只有欺负别人的份!”
小六狐疑地眨眨眼,难道刚才是娘亲欺负了坏蛋?
他挠挠头,若是坏蛋欺负了娘亲,他会当场拔剑!
可若是娘亲欺负了坏蛋……
额,若是坏蛋被娘亲欺负了,那是他活该!
琅九指尖漫不经心抚过自己方才被温如指尖触过的衣襟,一脸正色道:“为父明日再来教你九尾狐族的妖术。”
温小六立即气得跳脚,“我还没有承认你是我爹呢!”
琅九:“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爹。”
啊……好生气!
小六气鼓鼓地跺脚,霜华剑在鞘中嗡鸣作响。
琅九指尖一弹,霜华剑鸣戛然而止。
“温如,我走了。”
温如望着他踏月而去的背影,心乱得不行!
哎……
怎么办?
果然三十六计,美人计为上策……
他刚才是赤果果地拿R体勾引她!
偏她是个颜值控还好颜色……
啊,人艰不拆!
……
※※※
床榻上里侧鼓着一个大包,是温小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温如将被褥中的温小六给拎了起来。
温小六满脸委屈:“我要跟娘亲睡嘛!”
温如拒绝道:“不行!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睡了。”
温小六在地上打滚耍赖,“不要不要~我就要跟娘亲睡!”
温如面无表情拎起他后领往隔壁房一送,门“啪”地合上,隔绝了小六的哀嚎。
男大避母,小六现在已经是小少年的模样了,不能再像幼时那般黏糊。
小六气呼呼地趴在床上,用手捶了捶床板,嘟囔着:“肯定是那坏蛋嫉妒我,故意让我长大的!哼!太坏了!更讨厌他了!”
……
窗外月光如练,洒在案头她刚写下的《静心经》上,页角微卷,似也沾染了她心绪的燥意。
温如索性将笔搁下,躺回了自己的白玉榻上,翻来覆去。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总算睡去。
……
月华如水,琅九站在院中的桃树下,银发随风轻扬,完美的体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回眸一笑,眼尾桃花灼灼。
他向她伸出手,“温如,过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没有躲闪,反而一步步走向他。
指尖相触的刹那,桃瓣纷扬如雨。
他掌心温热,将她轻轻一拽,她便跌入他怀中。
温如却反手将他压在身下,道:“你现实里不安分也就算了,怎么还来我梦里晃悠?这可是我的地盘!当心我……嘿嘿!”
琅九却低笑一声给躺平了。
“既然是你的地方,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温如搓了搓手,邪恶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她手上出现一圈麻绳,将琅九绑了个……结实。
不愧是梦境啊,这人竟然乖乖不动,只是眼眸微暗。
“你喜欢这样……?”
她指尖抬起他的下颌,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跑到我的梦里来撩拨我,胆子不小!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叫声*人听听!”
“夫人…”
琅九喉结微动,那声夫人震得胸腔轻颤。
温如摇了摇手指头。
“不对!叫错了,那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温如手上出现一根羽毛。
白色的羽毛从他下颌线缓缓扫过,掠过锁骨、胸膛……
琅九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温热气息裹着桃花香缠上她手腕
“这就是你的惩罚?”
温如呆滞,扬了扬手中的羽毛。
“你不怕痒?”
“不怕”
啪……
红绳应声断裂。
“你要造反啊?”
有没有搞错,这是她的梦境,应该由她控制的才对!
这人怎么不听话!
他反手扣住她手腕,唇角噙着三分戏谑七分灼热:“刚才惩罚我时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其实你是想要……这样的吧?”
他轻啄她耳尖,牵起她的手,从胸膛一路滑至腹肌,指尖下肌肉紧实流畅。
他声音哑得像浸了蜜的砂砾:“不如亲手……试试?”
这……这简直是男菩萨啊!也太主动了吧!
不过,既然是梦——
便放纵一场又何妨?
嘿嘿……
反正没人知道!
这手感真好啊!
她指尖在上面大胆游走,顺着那紧实腹肌一路向下。
触上人鱼线的沟壑,那儿似乎有条青筋正微微搏动。
感受到那人身子微颤了一下,忽被他攥住了手腕。
腕骨一紧,他低笑震得她掌心发麻:“你真热情……”
“那还不是因为你大方!”
他眸色骤深,指腹摩挲她腕内细嫩肌肤,喉结微滚:“那便再大方些。”
话音未落,他俯身封住她的唇。
唇瓣碾展间,一条小蛇悄然探入,
她只觉气息被尽数掠夺。
双手被他牢牢扣在树干上。
每一次俯身
桃枝轻颤,落英簌簌覆满肩头……
……
温如猛然睁眼!
她做梦了……
梦里的她也太……大胆了!
都怪那个人!没事没事来招惹她……
一不小心上火了……
指尖还残留着梦中紧实肌理的触感,她怔怔望着帐顶,耳尖滚烫。
不行!她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绝不能再沉沦下去了!
从今天起,戒色!
温如翻身坐起,拿了把扫帚开始清扫庭院。
得先给自己找点事做,才不会瞎胡想。
院中落了满地桃花,扫帚划过青砖发出沙沙轻响。
小院外走来熟悉的身影——
银发间缀着几瓣桃花,一袭月白的长衫曳地,晨光穿透薄雾,为他轮廓镀上柔光。
他抬眸望来,唇角微扬:“起得挺早?”
温如手中的扫帚一顿,“你怎么来这么早?”
琅九笑了笑,那眸子里似埋了整片星河,温柔又危险。
眸光一寸寸扫过她微红的耳尖,攥着扫帚泛白的指节,最后停在她慌乱垂下的眼睫上,他轻轻说道:“昨夜做了一个好梦,可惜梦结束得早了些。”
他指尖轻抬,拈去她发间一瓣残桃,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耳后,“因为我梦到了你。”
温如呼吸微微一滞。
她淡定道:“哦,我自修炼以来,从来不做梦。”
琅九笑意更深,“是吗?”
温如清了清嗓子,吼道:“小六,快点出来!给你上课的来了!”
小六应声从房里走出,用手搓了搓眼睛,睡眼惺忪地挠了挠头:“娘亲,你怎么起这么早?咦?坏人也这么早来了?”
“没大没小,今日为父教你对妖力的掌控及九尾狐一族的秘术。”
小六嘟嘴道:“我不想学。”
琅九长袖一挥。
小六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堆烧鸡,烧鸡房子,烧鸡树木,还有烧鸡池子,连天上飘着的云都成了烧鸡样子的。
香气扑鼻,油光锃亮,鸡腿还滋滋冒泡。
“哇——”
小六眼睛一亮,踮脚扑过去,指尖刚触到一只烧鸡翅膀,幻影倏然消散,小六扑了个空,趔趄两步才站稳。
小六眼睛亮闪闪:“哇!这个太厉害了!我要学这个!”
他学会了就去捉弄连城哥去!
琅九笑:“你刚才不是不想学吗?”
小六挠头道:“现在想学了嘛!”
琅九道:“可是我现在不想教了,除非——”
“除非怎么样?”
“除非你先叫我一声爹听听!”
小六嘴巴一瘪,脚尖碾着青砖转圈:“就一个幻术就想让我叫你爹……我有那么好收买吗?”
琅九轻笑:“那再教你一个入梦术,只要你和你想入梦的对象心意相通,不管你们相隔多远,你都可以随意出入他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