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这么神奇!”
琅九循循诱导:“想学吗?”
“想!”
“那该叫我什么?”
“爹!”
琅九指尖轻点小六眉心,一缕温润金光悄然渗入,小六兴致勃勃得跟着学起来。
温如心却猛地一跳。
入梦术?
那……那昨晚那个梦……
他是真的……
那……这也太……羞涩了!
她偷偷地瞄了琅九一眼,却见他正一本正经地教小六妖术。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蓦然回首,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意如春风拂过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啪……”地一声
温如丢了扫帚,心虚地躲进了灶房。
糗大了!
昨夜她以为是做梦,才会放飞自我的!
都做梦了,谁还会在梦中亏待自己?
谁知道那对象是真的!
要命了!
怎么办?怎么办!
锅里煨着的银耳羹正咕嘟冒泡,她手忙脚乱掀盖搅动,热气氤氲中瞥见窗棂上斜映着两道影子——
琅九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袖角还沾着未散的桃花碎瓣。
温如表面上看起来依旧风平浪静,连眉毛都不敢多扬一分,只是淡淡问道:“小六呢?你不是在教他妖术吗?”
“小六聪明,这种低阶妖术,一眼就学会了,这会儿他去找霍连城了。”
温如不急不缓地搅动着汤勺,应道:“哦,他是个爱显摆的。既然今日课程已完毕,你可以回去了。”
琅九却一下贴近,鼻尖几乎触到她耳垂,睫毛轻颤,眼里盛着光似乎要碎掉一般,他低声叹道:“明明梦里那般热情,为何现实却又拒我千里之外?如那时一样。”
“我是你用过后,就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吗?”
他的眼中满是哀怨。
温如看到星光在他眼底悄然碎裂,又迅速被水光洇开……
一滴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悬在睫尖颤巍巍发亮。
他似乎在控诉她是一个事后拔那啥无情的负心人一样……
那泪光看得她心里一痒……
为啥她觉得他垂泪的模样更动人了?
梨花带雨风欲摧之。
忍不住想接住那滴晶莹的泪珠,然后抹在他的……
温如指尖将触未触,却忽被琅九攥住手腕——
触手的掌心滚烫,他喉结微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心尖:“别碰我……一碰,我就忍不住想要……”
你字无声淹没在他的喉间……
她这才发现琅九这会儿好像有点儿不正常。
他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呼吸微乱,眼尾染上薄薄一层绯色,眼下的妖纹也逐渐显露出来,暗红得可怕,裸露在外的脖子更是烫的惊人……
他的金眸里噙着一丝红光,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现在好像与她第一次施展‘太虚神游’时遇见他时的状态一样……
“琅九,你怎么了?”
他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蜷缩在了角落里,周身的躁气使灶房闷热得像是处暑。
“别过来,我怕我忍不住。一见到你,发情期……就又躁动了。昨夜后,更是难以控制……”
妖族发情期……
“既然知道会这样,那又为何入我的梦?”
“因为想你……没想到你刚好也正想着我,让我入梦成功……额……”
琅九似乎忍得很辛苦,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鬓边碎发,那月白色衣衫紧贴脊背,若隐若现,勾勒出绷紧的线条……
让她一下又想起梦中的情景……
她喉头一紧,感觉自己化身为了野兽,对面的人是她掌中的猎物。
“要我帮你吗……”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金眸赤光暴涨,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呜咽,像困兽濒界时的哀鸣。
金瞳赤焰翻涌,喜悦迅速蔓延,忽而又垂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不必,妖族发情期漫长,我怕伤了你……”
他声音嘶哑破碎,指尖血珠渗出,却比不上他眼底灼烧的痛楚。
温如忽然笑了,指尖拂过自己唇角,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伤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那双金眸蓦地灼灼烫人,“你不怕?”
温如笑:“尽管来战!”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至,金眸燃尽理智,将她的话语吞没于唇齿之间。
滚烫的指尖扣住她后颈,力道不容挣脱,呼吸尽数被碾碎成灼热的雾。
“娘亲……”
屋外,传来温小六的呼唤声。
琅九的唇克制悬在她唇上半寸,金瞳赤焰剧烈翻涌,喉间压抑的低吼戛然而止。
他的声音暗哑得可怕,像是从溃散的神识中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小六回来了——”
温如的唇瓣却轻轻贴上他微颤的唇角,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垂:“他看不到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手中青光撕开一片虚无,身下景色骤然一转,两人已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红影摇曳,将两个身影瞬间吞没。
琅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轻笑,将头埋在花间……
他的银丝泻了她一身,指尖将几缕银丝猛地绞紧。
“别……这样。”
他轻笑:“这样就受不住了?”
“那这样呢?”
手指揽住了她的腰肢,轻轻挠了挠。
“哈!别……痒……”
湿热的气息碾过耳畔,痒得更难受了,像是蚂蚁在皮肤上爬行。
指尖一松,银丝滑落——
他顺势扣住她手腕压向花丛,发间玉簪应声而断,青丝如瀑倾泻。
花瓣簌簌坠落,沾在她微张的唇边,他俯首衔去,舌尖轻扫,痒意直抵心尖。
她指尖猝然收紧,掐进他臂弯,气息微乱:“琅九……你是不是早算准了?”
他低笑,额心抵着她滚烫的额角,金瞳映着漫天绯色:“嗯?……那得是你情愿被我算计才行……”
温如哼道:“如此处心积虑,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琅九轻笑:“我有多大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
温如啐道:“无耻!”
他低笑未歇,“那就……好好感受一下我所有的本事……”
云海翻涌,琉璃穹顶垂落星辉如雨……
温如脑中突然浮现一句话:
一天便是一日,一日就是一天……
……
风雨渐歇,天光破云,洒落花海余烬。
温如枕在他臂弯里,指尖抚上琅九胸口那道浅红色的剑痕。
“还痛吗?”
他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早就不痛了……”
“若是我恢复记忆后,还想杀你怎么办?”
他指尖轻抚她眉骨,金瞳里翻涌的赤焰悄然沉静:“那就努力让现在的你再多喜欢我一些……到时候哪怕记起,也舍不得下手。”
温如笑问:“你为什么喜欢我?被强制爱引起你的恋爱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