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九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跟在这个凡人幼崽身后。
明明已经确认,她不是那女人,拔不出她的本命剑。
除了气味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那个女人可是与他对战了几百年的对手,是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跪着捅他心窝子的人。
她可没有感情,明明他们那时已经亲密无间了,她依旧凉薄地将剑插入他胸口……
他可是差一点就死了。
琅九沉着脸,一拳将面前的巨石击了个粉碎。
她玩弄他的身体,折辱他的尊严,还要他的性命!
只有她,才敢那样糟蹋他。
他定要抓住她,将她带回妖界,用缚灵藤绑住她,日日折磨她,让她跪着求饶……
“连本命剑都不敢来拿吗?呵呵……”
琅九轻笑一声,想他这几月守在这地方,放弃回妖界疗伤,只为等她来取剑……
“那只能逼你出现了。”
***
妖界
北境妖都近来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暖洋洋的,晒得妖困意绵绵,守城的几只狼妖靠着城墙打着盹儿。
一股寒意唰地袭来,他们不由浑身一颤,抬头,发现城门外站着失踪了五百年的妖王,吓得魂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玩忽职守,各去戒律殿领三十鞭。”
“是!”
狼妖愁坏了,戒律殿的虎妖飙大人可是个大狠妖啊,这三十鞭,可得让他们躺半个月了。
“妖王殿下,您回来啦……”
妖王宫内的女妖侍奉立即围了上来。
她们敏锐地嗅到,他们妖王殿下的发情期似乎还没结束呢。
女妖们个个身姿婀娜,容颜艳丽。她们扭着腰身,搔首弄姿,只盼能获得妖王宠幸,哪怕不能成为妖王的新妃,对自己的修炼也是有大大的好处。
而且呢,妖王的后宫可是一直空着呢,说不定侍候得妖王舒服,得了妖王青睐,封妃为后也是有可能的。
“滚开……”
“妖王殿下,何必压抑妖族的天性呢?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其中一个黄发猫女特别的胆大,挺着饱满的胸脯就要贴上去。
琅九曲指一弹,银色的妖力将还未靠近的猫女冻成了冰雕。
“本王五百年未回,任何阿猫阿狗都敢来造次了?”
“不敢!”
“滚!”
女妖们见状,吓得纷纷逃离。
“九儿宝宝,怎么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迎面走来美人赤发金瞳,面上是和琅九形状一致的赤色妖纹,身着繁复的赤金云纹宫装,金项圈彩带飘飘,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
她是琅九的母亲,妖界第一美人,也是上任妖界之王——莲姬,一只九尾赤狐。
琅九给莲姬见礼:“母亲,您几时回的妖都?赤漓渊那边……”
“无碍,那边有你姐坐镇,那些魔翻不了什么水花。几百年不见,九儿宝宝真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跟我一样好看呢。”
琅九好看的眉毛抽了抽,“母亲,儿子已经三千五百岁了,请不要再叫儿子……”
他有点难以启齿。
“三千五百岁又怎么样啊?咱们九尾天狐一族生长极慢,五千岁才算成年。而且啊,不管你多大,都是母亲心里的九儿宝宝呢。”
琅九单手捂面,不想再说话。
莲姬可没有消停,又道:“哎哟,九儿宝宝,你比你母亲还要厉害,小小年纪就尝了情事了?是哪家的雌性?你这消失的五百年不会就是和这雌性厮混去了吧?”
琅九白皙的脸上浮现红云,他有些懊恼道:“母亲,不要再说了!”
“你没有将那雌性带回来,该不会被那雌性抛弃了吧?啧啧,九儿宝宝这模样还会落得如此下场?那雌性该不会眼神不太好吧?还是九儿宝宝的技术没有让雌性满意?”莲姬掩唇,笑得很不正经。
琅九:“母亲,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哎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实在是喜欢她,就将她抢回来,囚在合欢宫中。这技术嘛,跟杀魔一样,练着练着就厉害了。”莲姬嫣然一笑,“你母亲当年就是这般干的,囚了你父亲一万年才有的你呢。”
琅九脸色铁青地扭过头,将莲姬抛在身后。
“哎,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爱和老母亲说说心里话了呢?急着去哪儿呢?”
“闭关、抢人。”琅九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莲姬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却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愧是我的儿子,这脾性和当年的我如出一辙,口味也一样,同族哪有异族香?感情这种事,当然是 日 久生情咯。”
“能让我儿受这么重的伤,真是好奇是哪界的雌性……”
※※※
温如将肥嘟嘟的六只野鸡和家鸡们放在了一起,这家鸡养了快三月了,也没见长多少。
“温……温如,我娘叫你去我家吃饭。”大牛站在门口扭扭捏捏地说道。
这大牛,自上次张大婶让帮忙挑水后,也不叫她姐姐了,每次看着她都奇奇怪怪的。
温如温柔应道:“好的,大牛弟弟。”
大牛抓了抓乱糟糟的脑袋,“温如,我就比你小两个月,不算弟弟……”他嘟囔着,脸却红得像傍晚的云。
温如轻道:“小一天你也是我弟。”
大牛听后,有些闷闷不乐。
他低头踢着石子,跟在温如身后一言不发。
饭桌上,张大婶一如既往的热情,不停地往温如碗里夹菜,笑呵呵道:“温如啊,你多吃点,你看你瘦得,哪像是一个大姑娘了。”
“谢谢张大婶。”
温如感觉自己这饭量跟个饭桶一样,却不见长肉也不见长个子。
“温如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年夜饭到时候也到婶子家来吃吧,你一个人多冷清。”
温如:“好!到时候我和张大婶一起做年夜饭。”
二丫听后拍着胖手欢呼:“好耶好耶!温如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
王叔赞同地点了点头,神情似在回味中。
早上,温如被咯咯哒的鸡叫声吵醒的。
来到鸡棚,发现鸡窝里躺着一只蛋,一只野鸡正昂首高歌。
温如将蛋拾起,热乎乎的。
“嘿,本来要杀你的,看你下了蛋,功过相抵,你以后就留着给我乖乖下蛋哦。”
随后她将另外五只野鸡都处理了,提起三只送到张大婶家。
张大婶和王叔今日都放了假,一家人正在院子里贴春联,见温如提着鸡过来,连忙迎上前来。
“温如,你留着自己吃,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总往别人家送?”
温如笑道:“张大婶,这是前些日子在山里猎的,本来就是打算送来做今天的年菜,咱们一起热闹才香。”
“那也不用拿这么多。”
“我家还留着两只呢,足够吃了。”
张大婶拗不过她,只得接过。
温如回到家中,将对联贴在破门上,红纸黑字映着雪光,显得格外醒目。
她退后两步端详,嘴角不自觉扬起。
真快啊!
她来这个世界已经四个多月了。
手不由得摸了摸了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居然有一个小生命。
温如却从未感受到什么胎动。
她有些怀疑,该不会是那个老郎中误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