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膳堂
温小六与霍连城大眼瞪小眼,灵膳依旧绿油油的,不见丝毫变化。
温如道:“小六,你还在长身体,好歹吃一点。”
温小六哭丧着脸:“娘亲,这么久了,你一口都未吃,你还逼我吃!”
温如讪讪一笑,“娘亲是大人,不长身体了。”
温小六撇了撇嘴,筷子拨弄了几下就放下了。
抬头看见霍连城正一脸贼兮兮地盯着他,搞怪得使着眼色:小六弟,偷鸡否?
温小六心头一动,师父说,修仙若是不能随心所欲,那还修什么仙!
他眨了眨眼:连城哥,偷。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娘亲,我要回去早早睡觉,明天要去灵剑坪听师兄讲解初级功法呢。”
“小六弟,明天的课程十分之复杂!必须得养精蓄锐!干娘,下次再会!等我正式拜师后,再来孝敬您老人家!”
然后一大一小的两人乘着各自的玉如意,似风一般走了。
温如叹气,感觉小六被这家伙带坏了!
九华山上的灵鸡被两个人撵得上飞下窜……
不一会儿,一人逮了一只五彩灵鸡。
霍连城眉飞色舞,道:“小爷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鸡!”
温小六道:“它看着挺大的,肉却很嫩得很!吃起来一点儿都不柴!”
霍连城想起昨夜的鸡翅,那神情叫一个回味无穷,他笑得抖着身子:嘿嘿……
温小六:嘿嘿……
岩洞内
霍连城道:“小六弟,接下来如何,你兄长我从未弄过这玩意!”
温小六挺了挺自己的胸脯:“看我的!”
温小六吐了一口火,差点把岩洞给烧起来。
他看着被熏得黑漆漆的霍连城,已不见半分翩翩少年郎俊姿,便心虚道:“抱歉,连城哥,今日一下子到了入窍巅峰,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么猛的灵气。”
霍连城吐出一圈黑烟,道:“无碍的,小六弟。你可让哥开眼了!你还能喷火!”
温小六拎起那只叫得愈发凄厉的五彩灵鸡,“先要拔毛……”
不巧的是,今天动静太大,五彩灵鸡的叫声吸引了巡山弟子的注意。
“你俩胆子真大,竟敢在九华峰偷猎灵禽!”
更不巧的是,来的是执法堂的执事弟子。
都说执法堂的弟子得戒律长老真传,戒律森严,六亲不认。
执事弟子冷眼一扫,道:“青云宗律令第七条,擅猎九华峰灵禽者,杖三十,关思过崖十日禁闭。
霍连城道:“师兄,你可误会我们了!我们见这两只美丽又可爱的五彩灵鸡在山中冻得瑟瑟发抖,不由心生怜悯,所以将它们带到此处暖暖身子的!小六,对吧?”
小六点了点头,琉璃般的眸子满是无辜,“对的,师兄,你看鸡被冻得打摆子呢。”
五彩灵鸡:咕噜噜——(我是被吓的!)
执事弟子额头青筋暴起,冷声道:“强词夺理,罪加一等!”
温小六眨了眨眼,道:“是我师父跟我说,我还在长身体,以后想吃这里的鸡,随便抓便是,我根本不知道会触犯门规,还请师兄恕罪!”
温小六心中念道:抱歉拉,师父。你拿宗规诓我在先,你说过会罩着我的……
霍连城连忙道:“对对对……前辈见我风摧欲倒,心生怜悯之意,遂特意叮嘱我与小六一同进补进补……”
“你师父是谁?”
“天剑峰峰主萧无尘。”
执事弟子脸色骤变,萧长老并未有这么小的亲传弟子,除了昨日在白玉广场……
这个小童就是那个七十二天窍的奇才!
——还是戒律长老看中之人。
他再细细一打量,不过一日,此子竟然由凡人直接到入窍巅峰,这等修炼速度,真是恐怖!
执事弟子喉头一动,“念在是初犯,又系年幼无知,此次便从轻发落。但门规如山,你二人且去思过崖面壁两日,以儆效尤。”
就这样,两人被押往思过崖。
寒风呼啸,崖壁如刀削般陡峭,周围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二人面对着石壁。
霍连城佩服道:“小六弟,你比我还会编。”
温小六道:“不是编,是实话。”
他愁得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这下两日见不着娘亲了……下次杀鸡定要一刀毙命,然后毁尸灭迹!”
※※※
温如并不知道温小六那边所发生的一切,在小六离开灵膳堂后,她驾鹤回到了杂役房。
碧珠那圆脸姑娘因为心情不佳,用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僵直的蚕蛹,一动不动。
柳清瑶坐在自己床边,低头专注盯着一本心法残卷。
杂役弟子是没有资格去授道场听课学习的,只有靠自己攒灵玉去宗门库房兑换低阶心法或购买他人转让的功法残卷。
林殊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木床边,好似天生跟柳清瑶有仇一般,她托着腮,斜眼看着柳清瑶,道:“你那三十年才入窍的资质,看得懂吗?”
柳清瑶瞪了她一眼,今日也不争辩了,拿着心法径直走出了房门。
林殊嗤笑一声,见温如进来,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新来的,今日学习得怎么样?”
温如淡淡一笑,“还好,。”
她刚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林姝直接凑了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不好?”
温如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平静,“没。”
那个林殊直接大咧咧坐在她床上,开始说诉说着那柳清瑶有多么多么的坏,当初她初来乍到时,柳清瑶是怎么欺负她,排挤她的,直到后来她终于入窍了才敢硬气起来……
简直将温如当成了一个倒苦水的坛子。
温如静静听着,“哦。”
林殊说得口干舌燥,忽觉温如反应冷淡,便停了下来,瞥了温如一眼,悻悻道:“新来的,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听你回个‘哦’!”
温如道:“哦。”
林殊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是无趣!哼……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当初在凡人界,那个被抱错的真千金回来抢我的身份,她设计让父母对我生厌,赶我出家门,我险些冻死街头。还好被仙人看中,带回这里……嘿嘿,你猜我来到这里之前干了什么?”
温如没有搭话,她又自顾自说“我放了一把火,将整个宅子烧成了灰,包括那对虚伪的父母和假仁假义的兄妹……”
温如垂眸不语,她和这个人也没熟到可以诉说这种秘密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