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领圣金果时打听到青翼灵鸢栖于神兽谷最深处的断崖之上,她背着一大筐圣金果,乘着白鹤朝断崖深处飞去。
冷风呼啸,远处悬崖上黑影矗立,一双青光熠熠的巨翅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看得温如心惊胆颤,好……好大的一只啊!
神鸢之大,一百只大锅都炖不下!
那巨鸢察觉到温如的靠近,猛然转头,竖瞳骤缩,一声尖啸撕裂长空,双翅狂震间,数道青色雷弧暴起,崖边苍天古树瞬间化为焦炭。
那双翅展开足有数丈宽,羽刃如刀,泛着森然寒光,每一片青羽都似蕴藏着雷霆之力。
温如强压住胆颤,迅速将圣金果倾倒于崖边偌大的石台。
那神鸢翅膀煽动的风刃刮得温如脸颊生疼,她听到一声嘹亮鸣叫,随即青光闪烁,直接朝她扑来!
妈呀!
温如正想捏碎替身符,却见青光掠过面颊,竟将身旁的那只白鹤卷起。
青翼神鸢双翅一振,白鹤便如落叶般被卷入半空,被青色的罡风撕碎成片片白羽。
神鸢双爪凌空一抓,白鹤残躯便化作血雾弥漫。
太……太残暴了!
该不会下一个就是她了吧?
温如僵立原地,现在就算捏碎符咒也来不及了。
未料,下一刻,一阵青光闪过,那只巨大神鸢竟化作一个上身青色,肚子雪白的胖圆鸟,约莫巴掌大小,扑腾着翅膀落在石台边缘,歪头瞅她,黑豆般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它轻啄一口圣金果,细声鸣叫,“咕咕咕……”
这只萌态可掬的小鸟好像在她面前卖萌?
温如:???
这几个意思?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Q,这么可爱,让她完全无法抗拒!
那青色白肚的胖鸟头上还有一根长长的呆毛随风晃来晃去,仿佛刚才的凶煞之气只是幻觉。
那小胖鸟已蹦到她手上,用喙轻轻蹭她指尖,好似求抚摸。
温如指尖触到那软乎乎的绒毛,呆毛扫得她心里发痒。
她薅了薅呆毛,小胖鸟非但不恼,反而眯起眼咕咕直叫,仿佛享受至极。
“你把我的白鹤吃了,我可怎么回去?”
温如看着眼前的悬崖绝壁,泛起了愁,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去领取一只白鹤。
小胖鸟歪头听罢,直接咕咕咕一阵叫唤。
温如居然听懂了,它的意思说这里灵气充沛,让她在这里养伤,等伤养好了再回去。
“小鸟,我没有受伤……”
“咕咕咕……”
“哦,你叫小青啊,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主人……”
“咕咕咕……”
“好吧……可能你主人离开太久了,你记错你主人的味儿了……”
“咕咕咕……”
它又蹦到温如肩头,全身圆鼓鼓的,像个半青半白的毛球,用脑袋蹭她脸颊。
温如哭笑不得,正欲再说,那小胖鸟自虚空一啄,竟从中衔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
那果子表面覆盖着层层鳞片,散发着淡淡幽香,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晕。
虚炼果?这可是个好东西!
虚炼果能重塑灵窍,通脉伐髓,乃是上古秘传的至宝。
小青歪头轻鸣,七彩鳞果在它喙间微微发亮。
这知识怎么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了?
她还来不及细想,小胖鸟就将神炼果直接塞进她嘴中。
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灵窍似乎在微微颤动。
她凝神俯视内里,第一个灵窍如春风拂过,灵窍的光芒慢慢变为绿色,绿光如春藤缠绕,一寸寸弥合着裂痕,再沿着灵脉缓缓延伸。
第三处……直至第十二个灵窍,都被绿意浸润,裂痕悉数愈合,每一个灵窍都散着淡淡的微光。
这么神奇!一颗神炼果直接修复了她十二个破碎的灵窍。
温如立即原地盘膝而坐,引灵入窍。
神兽谷上方的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向她汇聚而来,灵流如瀑灌顶而下。
瞬间,她感觉灵窍内的灵气充盈到了极致,她的修为一下从入窍初期到了巅峰,汹涌的灵气在她体内几欲破体而出……
温如整张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隐现,灵气自灵窍游走至全身经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她感觉她快被撑爆了!
眼下只有破境才能化解这股澎湃灵流。
可是如何才能破境?她一个杂役弟子没有传承心法,更无宗门秘术指引。
那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汇入她灵窍内,完全无法切断……
她只得闭目凝神,死守着自己的灵识,任灵流冲刷经脉……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吹得快破皮的气球,皮肤似乎薄得一戳即破!
她该不会就这样爆体而亡吧?
就在灵识即将溃散之际,温如突然身子一轻,刚才被灵气冲击而出的伤口竟在绿光中以惊人的速度生长愈合,她感觉自己的修为在急速增长,炼窍初期、炼窍中期、炼窍后期……
一路达到了炼窍圆满之境,周身毛孔皆有微光流转,宛若琉璃通透。
温如:???
也没有雷劫,就这样突破了?
温如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身上的灰色杂役服紧绷的厉害,灰色的裤脚只到她的膝盖,袖口也裂开几道口子,露出纤细却泛着玉色光泽的手腕。
她长高了?
三年多了,她终于长高了!
她眺望远方,发现视线所及之处,山川草木皆历历在目,连远空飘浮的云絮也清晰可数,她的感知延展至前所未有的广度。
这就是做修士的感觉吗?
小胖鸟歪着脑袋瞧了她一眼,欢快得啾啾两声,小脚脚激动得跺地,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落在温如肩头,绒毛轻轻蹭过她耳畔。
温如摸了摸小胖鸟的呆毛:“我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破境了,还多谢你……”
小胖鸟昂首挺胸,“咕咕咕……”
“你要跟着我?可我不是你主人啊,我带着神兽跑人家怕是要误会的。”
“咕咕咕……”
小胖鸟蹭得更欢了。
……
“师妹,你回来了!”
温如回首,只见一身着白玄相间长袍青年修士立于空中。
头束金冠,衣袂纷飞,眉心一点,面若冠玉,眸光温润的如春水拂面。
他周身灵压隐而不发,却自有一股出尘气度,仿佛天地都为之静默三分。
“这位师兄,我想,大概也许可能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