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宝峰中阶灵器阁
来挑选灵器的弟子不多,只有寥寥几个。
架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灵器,有剑、刀、鞭、扇、伞等多类,光是剑类便分长锋、短刃、双生、重剑等十余种。
温如在柜前驻足,目光扫过一排剑柄,这价格有些贵得离谱了!
灵器品阶分为灵、地、玄、仙、圣五阶,每一阶又分下、中、上、极四品,她之前那把分配的灵剑自然是最次的灵阶下品。
她得选一把能承受住自己剑意的飞剑,否则以后打架时突然裂开可就惨了。
灵器阁的执事见她驻足良久,笑着迎上来:“师妹,可是想寻一把称心的剑?”
温如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中心区域一柄青脊剑上,“这把剑,我能试用吗?”
执事笑意更浓,“自然可以。这把是由百年玄铁加寒潭精魄炼制,属灵阶上品,剑身轻盈且韧性极佳。”
他抬手将剑取下,递给温如。
温如接过剑,心念一动,剑意注入剑身。
青脊剑随即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脊顿时浮现无数条细密裂痕。
温如皱眉,当即剑意一收,青脊剑的嗡鸣戛然而止,裂痕却布满了剑身。
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住,惊愕中带着心疼,“这……竟承受不住师妹的剑意?”
温如将剑递回执事手中,歉然道:“这剑与我不合。”
执事道:“师妹,这剑成了这样,怕是不能卖了,你得赔偿五成损失,用来重铸此剑。”
温如:下次再也不要乱摸了,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剑。
温如心痛地皱起了眉,问:“不知要多少灵玉?”
执事掐指一算,“不多,一枚中品灵玉足矣。”
“一枚中品灵玉!也太贵了吧!这把剑的品质不过灵阶上品,重铸费竟要抵半柄新剑,实在不合理!”
执事道:“师妹,于你可能是一把不怎么样的飞剑,但是对于别的弟子,可能是伴他一生的伙伴。况且剑胚受损,重炼需耗费大量材料与心力。炼器本身就是极其耗费心血之事,一把灵器成就的时间极长,更何况寒潭精魄极难采集,百年玄铁也是极其稀缺之物。”
温如抿了抿唇,正想要认命地取出一枚中品灵玉递过去,然脑中灵光一闪,又掏出一枚灵玉来。
“师兄,我将此剑买下,可有地方供我重铸此剑?”
执事略显诧异,“师妹会炼器,又何必来这里买剑?若自备材料,只需缴纳二十块下品灵玉作为炉火费,便可使用本阁的地火熔炉。看在都是炼器同门的份上,这次我免你炉火费用。”
“多谢!”
温如接过青脊剑,转身步入炼器室。
原身会炼器,上次炼器课她便继承了这块记忆碎片。
上次炼器课让她极为不快,一时也没想着重新锻造一把灵剑。
而且,以正常流程锻造一把灵器的时间很漫长。
越是高阶灵器,越是耗时长久,特别是以千年灵兽骨锻造的灵器,通常都要耗费数年甚至百年的心力,若是要炼化其魂魄入器,更需以心神温养,耗费大把精力……
她现在可没有足够时间耗费于此。
但是在这把剑的基础上重塑,就省去了大半工序时间。
还有,还不能太招摇,重塑的材料得选寻常些的。
她的手镯空间里藏着数之不尽的各类灵兽骸骨与各类稀世矿石,都是原主打下来的江山。
由此可见,原主杀的……还挺多的,个个年份久远,骸骨中蕴含的灵力至今未散。
修真界弱肉强食,以灵兽骨炼化为器却是寻常事。
手镯空间里,甚至还有一些妖族的头骨与残羽,隐约泛着幽蓝火光,似蕴藏着不屈的怨念。
哎……
她也不想再过多纠结原主的前尘,以后,只要能护住小六便行……
……
原主的收藏中,寻常材料真是少之又少。
温如神念在手镯中翻找片刻,终于从中挑出一块五百年的玄铁与一对四百年的冰螭角。
她将材料悄然取出,置于熔炉之中。
玄铁入炉,螭角为引,地火轰然腾起,熔炉内焰光暴涨,冰螭角遇火即化,化作缕缕霜气缠绕玄铁周身。
温如取来旁边的青脊剑胚,以神识引导地火缓缓锻打……
一月过去,青脊剑在地火中渐渐褪去裂痕,剑身泛起幽蓝光泽,暗纹如脉络般蔓延至剑柄。
不错,品阶是地阶中品,应该能承受住她现在的剑意。
温如神念一动,剑意注入剑身,剑鸣清越,果然没有再次爬上裂纹。
温如很满意,捏了个清尘诀,青脊剑顿时纤尘不染。
现在修为够了,武器也有了,只差去报名碎星密境了。
离密境开启之日还有十日,温如御剑飞向外门弟子报名处。
路过九华峰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九华峰峰顶掠去。
是戒律长老!
温如一时似忘记了九华峰的外门弟子不得入内的戒律,鬼使神差般跟了上去。
……
九华峰峰顶是厚厚的积雪,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
戒律长老的身影消失在了雪幕之中。
前方是藏雪小院,温如隐隐看到院外有一道结界光幕,透着幽蓝微光。
戒律长老是去了院中?
温如屏息靠近,发现院中与外面的风雪截然不同。
院内白雪未积,一棵巨大的桃树开得正艳。
桃树下是一张青石案,上面码满了酒,多到石案都堆不下,酒坛子围着巨大的桃树干摆了一圈。
桃树后面,是一片望不尽的竹林,雾气缭绕,竹影婆娑间隐约可见几间竹屋。
温如望了一圈,没看到戒律长老,或许他去了竹屋之中。
藏雪小院是青云宗老祖的住处。
所以,戒律长老绝对认识老祖的,甚至可能与老祖有着极深渊源。
她现在和老祖那般像,他见了她依旧波澜不惊,脸上不见丝毫异色,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温如伸出手,想触摸结界光幕,指尖却在离结界一寸处停住。
可万一,她不是呢?
那岂不是直接被结界的反噬之力震伤?
或许她的身体是,但她是穿越来的,占据这具身体而已,那又该如何面对那戒律长老?
她不敢赌,也不敢贸然试探。
温如悻悻收回了手。
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轻得如同松针落在雪上。
“既然来了,何不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