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眸光微冷,身上的剑意骤然迸发,惊得那人手腕一震,骨鞭应声崩断。
“前辈饶命!我……我不是有意冒犯!”
此人未出鞘的剑意就如此厉害,逼得他心头一颤!气血顿时翻涌!
他看错了,这女子修为虽只有凝窍境大圆满,但是这剑意直逼化窍大能,甚至隐隐有剑心通明的征兆!
怕是压境的剑修,招惹不得!
他立即跪伏在贝壳上瑟瑟发抖,恳求眼前人饶他一命。
“滚吧~”
温如想着还是给原主积点阴德吧,将此人大方地放走了。
“多谢前辈!”
那人如蒙大赦,像一个球似的滚得飞快,生怕温如一时改变了主意。
温如将沧溟珠收纳入空间,掏出了通灵玉简,同时发给两人。
【小六,你落在了哪里?周围是什么样的?可安好?】
【连城,你落在何处?】
灵文发出去了很久,都不见回应。
看样子是受此处影响,无法传讯。
旁边的一团水草忽然轻轻摇曳。
温如喝道:“谁?”
水草缓缓分开,一道纤细身影从中走出。
是一个二八模样的少女,穿着桃色齐腰襦裙,发间簪着桃枝,俏丽的眉眼怯生生望向她。
“前辈,可否容许我随你结伴而行?”
她声音轻软,一双杏眼满含期盼,仿佛藏着万千心事却不敢言说。
这人的境界是归窍境大圆满,在此境中怕已算顶尖的存在。
但她却无半分倨傲,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一种见到自己偶像般的虔诚与仰慕。
而自己的修为只是凝窍境大圆满,这个女修,应是认识曾经的原身。
温如笑了笑:“前辈可不敢当,这位道友怕是认错人了。”
少女指尖轻抚发间桃枝,低声道:“前辈,我叫沈念奴,是灵渊宗的弟子,我是木系灵修,与前辈曾有一面之缘。多年前,前辈曾在寒川碎玉境中救过我一命。我不像前辈这般厉害。这么多年了,才堪堪达归窍境大圆满,几百年了,都未摸索到化窍的门槛,但是我一直铭记前辈当日的恩情……”
额?原主不是杀神吗?她还救过人的?
温如只道:“难道道友感受不到我的修为?我若是你所认识的前辈,怎会是这个境界?这修真界地域了广,同名同姓者众多,容貌相似亦不罕见,道友你认错人了。”
沈念奴闻言,微微垂头,似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她又再次仰起脸,道,“道友能和我恩人长得如此相似,也是一种缘分。我一见道友就很亲切,心生欢喜,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
温如凝视着她眼中那份执拗的光,还是狠下心拒绝了:“我要去寻同门,他们失散于碎星乱流,我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独行更利行动,道友美意,心领了。”
沈念奴轻轻点头,唇角上扬,眸子亮晶晶的问:“……那道友能加个灵讯吗?若将来前……道友若有需要之处,我也可尽微薄之力。”
温如稍作迟疑,指尖凝聚一缕灵文。
沈念奴视若珍宝一般,将灵讯符纹小心翼翼地刻入自己的玉简后,像个少女一般雀跃蹦跳了几步,裙裾翻飞如春日桃花轻颤。
“那……我平时能联系你吗?”
温如:这个女修这么热情吗?
“道友珍重!”沈念奴见温如没有回应,也不气恼,只是笑着和温如道别。
……
温如继续前行,揍了几只海怪获得五块海洋之精,又采集了几株荧光海藻、拾了几枚碎星贝,然后又发现了一大片血脂珊瑚,还是五百年份的!
她采掘了一半时,感受到一道灵力颤动。
温如唤出玉简,是霍连城发来的灵文。
【干娘!有死变态要强抢你貌美的干儿子啦!快来救我!】
温如眼角一抽,差点捏碎玉简。
霍连城那混小子向来油滑,何时用过这般凄惨口吻?
温如指尖疾点,回传一道灵文:【你人在哪?周围环境是怎么样的?】
那灵文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温如眉头一蹙,这霍连城怕是遇上什么事了。
还好她在小六与霍连城的灵器上都留有神念,只需要施展太虚神游,便可循那丝神念追溯而去。
额,只是上次施展那玩意儿的感受不太好!
温如犹豫了片刻,但干儿子有事,她作为干娘总不能不管不顾。
以她现在修为,神魂之体也能施展出剑意,虽然无实质,但是足以震慑宵小。
温如找了巨大的珊瑚丛礁盘盘踞,将卿尘给的敛息玉符插入礁石缝隙,一道淡金色光晕悄然蔓延,掩去她周身灵力波动。
她嗑了一枚金玉败絮丹,这个是原主记忆碎片中一种很贱的丹方。
炼制它很容易,这玩意儿能虚假提升自己境界,施展的神通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威压效果。
主要目的是恐吓住对手,留给自己逃跑时间。
温如打算靠此吓退那不知好歹的修士。
药力瞬间在经脉中炸开,温如周身逸散出破窍界的威压。
破窍境修士,在修真界都是顶尖存在,更何况是在这碎星密境中,足以令任何人闻风丧胆!
温如很满意,盘膝凝神,神识中有三处她留有神念的地方,一处是小六的霜华剑,一处是霍连城的山河扇,最后一处是原主的本命剑……
识海中有三记神念印记,一记神念最强,如一枚恒星般耀眼,还有两记神念则黯淡了许多,一记暗淡如萤火,另一记则忽明忽暗。
温如一时有些分不清楚,她刻神念时并没有特意留意。
温如暗想,本命剑应该和她的神魂最为契合,所以应该是那记最亮的,而霍连城与小六是她才刻下的,另外那两记必是他俩人。
作为一个母亲,没办法不多偏心自己孩子一些的。
她毫不犹豫将神识沉入那忽明忽暗的印记之中。
神魂一颤,天旋地转。
入眼是黑黢黢的一片,啥也看不清。
这小子是落到了黑洞吗?
她现在的神魂应是在霍连城的山河扇中。
身下触感硬邦邦的,这扇子是被那小子落在哪个石头缝里了吗?
欸,覆在她身上的东西触感光滑,像细腻的锦缎。
莫不是被那小子贴身放了吧?
这小子看着瘦不拉几的,一看风催欲倾之样,没想到肌肉还挺结实的。
咳……
温如感觉自己好像在占干儿子便宜,顿时老脸有些挂不住。
可也不怪她啊,这家伙怎么将灵器贴身藏着。
但是奇怪了,怎么没有感觉到霍连城的气息,是受了很重的伤吗?
可……好像也没有血腥之气?
有些不对劲。
温如随即以神识唤道,“连城!”
无人回应他。
试着控制山河扇动了动。
上面出现了一道亮缝,她控制着扇身钻了出去。
眼前陡然一亮,入眼是一片宽阔精健的胸膛,很白,很诱人……
(不是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