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的头发瞬间灰白如雪,眼中怒火与悲恸交织,嘴唇颤动却再难吐出一字。
她为了他违背父命,铁了心要嫁于他,他却如此对待自己。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伤秋婵师妹!
石磊继续拱火道:“道友,赶紧斩下这母老虎的爪牙!男人怎能被女人骑在头上!”
无双唇角溢血,笑意森寒:“季霄,你好得很,连同外人来欺我!今日,就算是我身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季霄正欲反驳,只见无双将他的剑从胸膛猛地抽出,胸口的血喷溅于巨锤之上,巨锤瞬间暴涨百丈,锤影如风。
“无双,你疯了!”
那锤身已轰然垂来,那两人猝不及防被压入海底岩层,地面被锤出一个巨大深坑,气浪倒卷如龙吸水,整片海域剧烈抖动,地底刹那生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众人尽数卷入深渊。
温如被狂暴的涡流裹挟着坠入深海,耳畔轰鸣。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吃瓜群众呐~
……
温如的身体在不断坠落,她约莫坠落有三日了,身下好像是个无底深渊一般,看不到尽头。
终于,下方不再是一片虚无——
她调整好身子缓缓降落,双脚轻触地面。
四周都是怪石嶙峋,脚底是一片赤色的砂岩,泛着熔金般的微光,四处无一草一木,地面坑坑洼洼的,仿佛被远古巨兽啃噬过一般。
这里已经不是海之域,没想到那女修正好锤到了隐藏的星核碎片之上,让她进入下一个界域。
地面上躺着一个人,是那个叫无双的女修,她胸口的布衣染满了血。
她手指动了动,睫毛微颤,缓缓睁眼,用巨锤撑起半边身子。
“咳……”她吐出一口暗红血沫,仰天长笑:“哈哈……季霄,你我恩断义绝!此恨绵绵,不绝如缕!”
天上落下一个翠色的身影,竟然没有御灵力抵抗,就这样自由坠落……
这样摔下来,怕是得东一块西一块。
温如指尖一点,一道灵力将那翠影稳稳托住。
谁知那人落地后猛然转身,瞪着如水般的眸子直直刺向她:“你为何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那个叫季霄的或许没死,你何必殉情?”
“谁要给那贱人殉情!”
她声音嘶哑,泪水划过苍白脸颊。
“我师姐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一定活不了了!那个贱人怎么如此心狠!他竟然真敢下毒手!”秋婵咬牙切齿道。
忽然,她看到了旁边无双染血的侧影,瞳孔骤然收缩,“师姐,你……你还活着?!”
温如诧异地盯着秋蝉,她不是三人戏中那个挑拨离间的心机绿茶吗?
哇~还有反转?
她掏出隔壁姚师姐送得那包瓜子,找了块光滑石头坐下,咔嚓嗑开一颗,坐在一旁继续做吃瓜群众。
无双用力拍开了秋婵的手,“少在我面前假慈悲!我念你师妹一场,今日……我不杀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话音未落,她喉头一甜,又涌上腥气,手指用力扶住巨锤,不让自己倒下。
秋婵睫上泪珠将坠未坠,她取出一枚青玉瓶,指尖微颤着拔开塞子,倾出一粒泛着幽蓝光泽的生息凝神丹,“师姐,这是最后一粒……求你服下!”
她膝行向前,掌心托着丹药,颤抖得似乎快握不住。
无双目光扫过那幽蓝丹丸,侧开了脸,喉间血气翻涌却咬牙咽下:“不必……我的命,轮不到你来续。”
“师姐,我费劲心机接近季霄,你以为我真得喜欢他吗?不,我恨他入骨!是他抢走了师姐!可是,师姐却被那个贱人骗得团团转,谁的话也听不进!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他根本不是你记忆里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他故意伪装成谦谦君子,向你示好,只为通过你,当上悬山门掌门!前掌门破境失败陨落并非意外,而是季霄在暗中下了手脚,他给掌门炼制的丹药里掺了蚀灵散,又在渡劫阵眼处动了手脚……”
秋婵声音哽咽却字字如刀,“师姐,我本想亲手杀了他为掌门报仇,只还差一点……如今你伤成这样——师姐,请恕我无礼!”
秋婵将师姐抱住,那枚丹药渡入无双齿间。
无双瞳骤然睁大,幽蓝药力如寒流撞入经脉,撕裂般灼痛中竟有温润气息悄然游走。
师妹所说的一切让她震惊,最震惊的是——师妹她怎么……
无双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抡起巨锤,身影消失在陡峭山崖边。
秋婵看着师姐消失的方向,师姐果然是无法面对啊~
师姐,你不用为难,我会替你杀了那个贱人!
……
嘭嘭——两声。
又两道黑影自天而降,砸在赤砂岩上震起碎屑——竟是先前被锤风掀飞的另两人。
尘烟未散,两人挣扎起身。
季霄捂着断裂的左臂,脸色惨白,见到地上那抹翠影,眼里瞬间鲜活起来。
“咳……秋婵师妹,你竟还活着?”
秋婵梨花带雨地扑向季霄,指尖颤抖着抚上他渗血的臂骨:“师兄,你痛不痛?”
一副情意真切的无害小白花模样,泪光盈盈里尽是心疼。
“师兄,这是我炼制的,你赶紧服下,呜呜……师兄,你若出事,婵儿一人绝不独活! ”
“师妹,我要你喂我。”
季霄看着秋婵的红唇,喉结微动,声音沙哑道。
他早就想一亲芳泽,奈何之前那母老虎看得紧。
秋婵指尖在袖下微顿,她将丹药轻轻放入唇间,渡入季霄的口中。
季霄轻笑着咽下丹药,反手将垂泪的娇小人儿揽入怀中,将她的泪珠吻去,他将她的头轻轻按住,加深了这个吻。
师妹如他想得一般甘美,唇齿间似有琼浆暗涌,又似春水初生……
若不是此处还有他人,真想与她在此翻云覆雨,纵情欢爱。
片刻之后,他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
季霄缓缓离开那张红唇,指尖抹去她嘴角药渍,嗓音沙哑却温柔:“傻丫头,我怎么会丢下你。”
好不容易将那个母老虎除去,从此,权势在手,温玉在怀,是何等快哉!
还多亏刚才那位道友,不然,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将那无理取闹的母老虎重创。
那女人应该死了吧!
毕竟那一剑,可是他蓄满灵力的一击。
他略带感激得看向石磊,发现此人身边站着一穿着蓝袍的仙子,那模样,真是勾人得紧。
这位道友真不简单,刚才他那个师妹已是绝色,如今又添一位清丽绝伦的蓝袍仙子,那身姿曼妙得……令人屏息。
他心神微荡,喉间一紧,目光如钩缠绕其身。
心中不由羡慕,这位道友真是享齐人之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