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袖袍迸发出一道灵光,将那道剑光震散。
轻歌胸口一震,喷出一口血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凝窍境初期和归窍境初期看似仅一大境之差,实则灵力质变、神识碾压、法术威能天壤之别。
温如伸手将轻歌接住,稳如磐石。
一枚丹药送入轻歌口中,温如道:“你且先调息,接下来,交给我!”
温如盯着石磊,眸光骤冷:“你真是刷新了我恶心的上限,我想教训你,忍了很久了!”
原身仇家太多,她本想低调行事,不乱招惹是非的,可这玩意儿一次比一次蹬鼻子上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剑意从温如身上迸发,她的青丝在狂风中猎猎飞舞,剑锋所指,天地为之变色。
石磊顿时心中大凛。
他竟在温如身上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属于上古剑修的凛然锋芒——那不是灵力堆砌的虚势,而是以心御剑、人剑合一的本源之威。
温如召出青脊剑,道:“恭喜你!将是第二个见到我这招之人!不过,这次剑意不是唬人的了!你会——承受不起!”
还鼎炉!特喵地待会儿给他削成鼎炉!
青脊剑嗡鸣震颤,剑身浮起一层青光。
温如执剑而上,身影翩翩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惊雷,剑势未至,剑意已如漫过崖顶——
石磊瞳孔骤缩,触目只是一片黑暗,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剑意凝成的渊域,不过片刻,一片竹林破土而生,明明绝处逢生之意境,但是他只感受到了无尽的骇然之意。
每一缕竹影都在切割他的神魂,剑意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石磊惊骇欲绝,这剑意,其威压竟然直达归窍境大圆满!
不,甚至能达化窍之意!
她,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石磊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前辈,饶命!我可是外门橙衣执事,我若是出事,青云宗外门长老必追查到底!”
“碎星密境,凶险莫测,陨落一名执事,再寻常不过。”
青脊剑斩落,竹影如瀑倾泻,石磊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没有被切碎的手感?
温如抬眼看向空中,只见一团黑气将石磊从自己的剑下卷走。
“他的命是我的!谁都不能和我抢!”
那黑气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还会隐藏踪迹?
温如皱起了眉,那声音,有点熟悉!
是当日伤害林姝的路锦荣,她被碎了灵窍……
而刚才团黑气,和之前在宋致身上见过气息很像——那是魔气!
碎星密境内,为何会有魔气!
温如眸光骤然一沉,立即以灵力催亮青铜古灯。
青铜古灯能照破虚妄,让那魔气无处匿形!
为什么路锦荣会出现在碎星密境内,又为何能操控魔气带走石磊——这绝非偶然。
灯焰骤然腾起幽蓝火光,前方幽光扫过之处,空气如水波般扭曲。
她看到了那魔气深处,有一张脸。
准确来说,都不能称是一张脸。
那张脸上沟壑密布,上面是一层细密的且在蠕动的毛丝。
细细看去,像是成千上万条紫红色的山蚂蝗,每一只顶部都有椭圆形的吸盘,像被风吹过草丛般翻滚起伏。
“桀桀桀……被你发现啦!别想我和抢!他的命,是我的……”
一条缝从她的嘴蔓延而上,直至颅顶,喷出一团实质魔气。
魔气如一条长满毒瘤的褐色长鞭,每一个毒瘤都胀满得发亮,里面的脓血似乎下一刻便要挤破瘤子迸出!
看得温如头皮一阵发麻,魔特么都是这么恶心的吗?
她以剑气震碎,迸溅出一地粉色之物,像是将脑花揉碎后涂了一地……
又一道魔气如蛇影般自地底窜出,缠向旁边的轻歌!
轻歌闷哼一声,剑势骤乱,她本来就受了伤,此时更是不敌,那魔气缠上了她脚踝,眼见魔气上的瘤子生出一张张吸盘,吸盘里利齿就要咬向她的小腿。
温如神念一动,青脊剑横斩而下,剑锋瞬间撕裂了魔气。
轻歌踉跄后退了半步,小腿衣料已焦黑皲裂。
温如抬头看向天边,那魔影已经逃得无踪无际,刚才的魔气只是让她分心,其目的让她无法追上前。
她不敢同她正面交锋,说明她尚有忌惮。
“这是什么东西?是邪祟吗?”轻歌吓得小脸惨白,“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此处?”
温如道:“是魔。”
轻歌瞳孔骤缩,指尖攥紧剑柄,“魔……怎会在此?”
她只听过有心魔劫——可心魔劫是修士自身所生,而此魔气阴戾暴烈,带着活物般的贪婪与饥渴,分明是外界侵染!
魔气本不该现世,除非……有人以秘法引渡。
温如:“今后要小心些,如今这碎星密境不仅有居心叵测的修士,还混入了魔物。魔物喜生食血肉,被这东西沾上,难受且恶心。”
轻歌喉头微动,指尖无意识抚过小腿焦痕,她望向温如,恳求道:“前辈,我……可以同你一起吗?”
她可不敢将温如当成蓝衣师妹,这种实力——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外门蓝衣弟子!
温如点了点头,这姑娘如今受了伤,再单独行动,恐怕凶多吉少。
她唤出通灵玉简,飞速以灵力刻入。
【小六,此处有魔物出现,你们要更加小心。遇到熟悉的同门也不要轻易相信!有一种魔能寄生,它们吞噬修士神魂,夺其形、代其声、瞒过灵识——切记,莫以气息辨人!】
这是墨执说过的,可是他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她,很难不怀疑他有问题啊!
……
齐霄身下是锤出的大坑,他筋骨皆被锤得寸寸断裂,他伸着血肉模糊的手哀求:“双妹,求你!饶了我!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好歹……同榻了一百年了,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对别的女人动心,你饶了我,我以后只对你好!我发誓!”
巨锤在空中停顿。
“师姐,你不要心软!他杀了掌门,还差点杀了你!”
“当然——不会!想要忏悔,便去我爹跟前亲自忏悔去!”
无双眸中寒光骤凛,锤影如瀑砸落——齐霄头颅炸裂,锤影不停,血雾爆开,齐霄终成了一摊肉泥。
“爹,是女儿不孝,识人不善,才会害了你!”
秋婵:“师姐,莫要自责。你如今将那罪魁祸首碎尸万段,已是告慰掌门在天之灵。”
“师妹,你……受苦了。”
秋婵眼眶一热,摇了摇头,“只要师姐无恙,我便无恙。”
无双径直走到温如身旁,拱手道:“刚才多谢道友,若非道友刚才援手,我与师妹恐难全身而退。道友大恩,我悬山门必当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如微微颔首,“不过随手之劳,不必挂怀。”
无双将一枚仙品灵玉递至温如掌心,“请道友收下,这是悬山门谢礼,聊表寸心。”
还有钱拿!
仙品灵玉可是灵玉中的顶级货!
哪怕是财大气粗的青云宗掌教,也就赠了她十枚。
“道友真是实在,那我便不推辞了,不然岂不是拂了道友的一片心意!”
温如笑嘻嘻将灵玉收入空间。
谁能拒绝送上门的钱呢?傻子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