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这个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悬山门凑出一枚仙品灵玉,得倾尽全派百年的积蓄,可是她并不后悔,若不是这位道友那才那一剑,她与秋婵早已命丧齐霄之手!
这位道友实力斐然,一击就将悬山门的掌门法印击碎。
道友还和她一样,是个喜欢路见不平举锤相助的性情中人,她想与此人结交一二。
无双:“道友,这界域看着诡异,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彼此照应,或可避过更多凶险。”
温如刚获得一枚仙品灵玉,不好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她唇角微扬道:“好说好说。”
“道友可否与我互通灵文?”
温如手一挥,依旧笑眯眯:“当然可以!”
……
几人穿梭在这嶙峋怪石间。
走了一段路,光秃秃的岩石上突然开出一片紫色的小花,瓣薄如纸张,边缘泛着幽微紫光。
一个修士尸体横陈在花丛中央,衣袍残破,其身上有数个血洞,却无半点血迹渗出,一条条八爪鱼似的触手正从伤口内缓缓蠕动钻出,紫光映照下泛着黏腻冷光。
那些触手尖端裂开细小口器,似在贪婪吮吸残存灵息。
轻歌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其中一根似嗅到活物的气息,弹射而出——
秋婵捂住嘴,“师姐,这是什么怪物!”
无双将她护在身后,巨锤横扫而去,青刃先至,精准地劈开触手。
“道友,好剑法!”
“都别掉以轻心!”
温如喝道,死死盯着眼前的那具尸身。
那尸身猛地抽搐,关节逆向翻折,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响,折叠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O(∩_∩)O)
他眼窝骤裂,眼白中只有一点,幽黑如墨的一点上下跳动——那不是活物的瞳仁,而是像某种生物在眼眶内跳动。
那尸身朝几人扑来,明明已折叠得不成人样,却跑得飞快。
仔细一看,原来是触手在下面飞速移动,这具尸体仿若只是承载它们的容器。
尸体喉间滚出非人的嘶吼,像是锯子在金属上摩擦。
它身上洞窟里面无数条触手在空中疯狂蠕动,是嗅到活物的兴奋!
“已经被完全寄生控制了吗?”
温如一剑横斩而出,剑意将那尸身撕裂成灰烬。
这个被魔气侵染的修士和墨执所说不一样,连幻修士的样貌都不会,只会凭本能寻找活物,像没开智的爬虫。
这个界域难道已经被这个鬼东西彻底污染了吗?
她神识瞬间飞出,神识如丝,无声铺展至十里之外——所见尽是死寂,一朵朵紫色的小花在尸体上开得鬼魅!
花影摇曳间,无数尸身在紫光中缓缓坐起,眼窝齐齐裂开,黑点跃动如潮汐涨落。
十里内,竟无一处活气,唯余这诡艳花海与借体附生的低阶魔傀。
如此,那便全数斩尽,免留后患!
青光暴涨,化作千重青虹,剑意所过之处,赤岩尽数化作寸寸焦土,紫花崩碎、尸身湮灭,灵息激荡如风暴席卷这荒石之上。
几人大惊,这人实力竟如此恐怖!
无双甚至觉得自己哪怕是没有负伤,也不能在她的剑意下撑过三息!
温如收了剑,发现极少数的尸体残骸处有紫色的细核,米粒大小,呈浅紫色。
她神念一动,那些细核尽数收拢于她身前,没有毁于她的剑下,这东西还挺硬的。
她探查一番,发现其中的魔气浓得化不开,却诡异地凝而不散。
这米粒一样的东西没有攻击力,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温如用灵气裹住细核,防止魔气四溢,将几枚细核放入了空间,只待日后细究。
回过身,发现轻歌跪坐在地上,脸色有些不大好。
“前辈,我好像有些不对劲。”
刚才被魔气侵袭时还不觉得特别难受,此刻,她感觉小腿焦痕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血肉,吸食灵气,让她那只腿突然使不上力。
轻歌小脸泛着微微白,额心渗出细密冷汗。
“前辈,我不会也会变成刚才他们的模样吧?”
轻歌心中怕极了,她不想死得那样扭曲可怖。
温如倏然转身,蹲身掀起轻歌的裤管,指尖触到焦痕边缘,发现皮肉竟在缓慢蠕动,似有细丝状黑气正往血肉深处钻。
轻歌呼吸一滞,喉间泛起铁锈味。“前辈……我……”
话未落,温如已并指如刀,凌厉划过她小腿外侧,一道银光闪过,焦皮翻卷,露出底下泛着青紫的血肉,黑丝如活物般抽搐缩回,断口处爬满了细密紫芽!
“别动!”
温如掌心覆上伤口,尝试用灵力将那黑丝一缕缕拔出。
轻歌痛得浑身发颤,她感觉温如不是在拔魔气,而是在剜她的骨髓——每一丝黑线抽离,都像扯断一根连着心窍的神经。
她紧紧咬住下唇,直至渗血,却硬生生不吭一声。
温如收了手,她再拔下去这姑娘怕是要疼晕过去。
她在她小腿处设下一道禁制,禁制银光微闪,瞬间裹住伤口,暂时封住魔气蔓延。
“前辈,不要停,我受得住。我怕自己也变成他们那样……我信你。”她抬头看向温如,眼中是一抹孤勇的决绝。
“前辈,若是我真被魔气侵体,无法挽回……请亲手斩我。”
温如指尖微颤,声音低得像雪落寒潭:“好。”
“前辈,请你继续!我是青云宗的弟子,宁死不为魔物的傀儡!”
轻歌用牙死死咬住自己下唇。
温如将一块方巾塞进她齿间,压住那抹血色,“咬紧。”
随即指尖凝光,沿着禁制边缘缓缓游走,银辉如细流渗入皮肉,将萌发的紫芽一寸寸拔离。轻歌瞳孔骤缩,喉间溢出闷哼,却始终未松口。
方巾染上淡腥,汗珠顺着她苍白的额角滚落,砸在赤岩上,洇开深痕。
“还有最后一缕,忍住……”
温如指尖一沉,银光骤亮如刃,刺入黑丝根部——
轻歌痛得脊背绷成了弓弦,她眼神涣散,指尖在地上抠出四道血痕,却在意识将溃之际,猛地咬破舌尖,唤回一丝清明。
最后一缕魔气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成了!”
轻歌听后,浑身一松,如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
温如迅速揽住她下滑的身子,指尖探向其眉心。
这魔气能侵蚀灵脉,拔出它相当于将腐蚀的灵脉寸寸剥落……
她看了看疼得晕死过去的轻歌,真是一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姑娘。
只是这灵脉受损,以后修行必受影响。
温如取出一枚青玉丹丸,指尖轻碾化为雾气,缓缓渗入轻歌溃损的灵脉缝隙。
她拿出那枚隐形玉简,将其插在轻歌身前的赤岩,一道金光屏障升起,将那三人包裹在屏障内。
温如对无双和秋婵道:“你们暂且待在此处,替我看好她,我且去会一会那潜伏于暗处的魔影!”
无双道:“道友尽管放心,我现下虽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帮你照看你的同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温如颔首,旁边有人,反而会束手束脚。
她又将这魔气的状况告知小六和霍连城。
玉简微颤。
【娘亲,你放心,我们这儿并没有你说的那种魔气】
【娘亲,我发现了一枚古仙星印还有几颗仙品碎星丹】
【娘亲,我们在星殿最深处发现一块仙气之地,我们打算将这仙气汲取完再走!】
【干娘,小六弟有我保护,没事的!】
【干娘,我们发现了天大的机缘了!】
【干娘,下次你再见到我,会见到一个全新的我】
温如悬起的心总算放下,看来,只有这个界域,被魔气侵蚀了。
她御剑破空而去,剑光撕开沉沉雾霭,直刺魔气最浓的幽谷腹地。
(恢复两更,肝不动了,卡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