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双臂被紫色的蠕动藤条死死缠绕,他被赤身悬挂于在半空,身上鲜血淋漓,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表皮的肉都被‘表妹’用她长长的舌头一片片割掉了。
她割得很慢,很细心,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精准避开每一根筋脉与要害,让痛感如潮水般反复涨落。
石磊喉间血沫翻涌,却发不出半声嘶喊——声带早被剔除,只余气流在残破的气管里摩擦作响。
‘表妹’已经不是人了,那个女人变成了一个吃他血肉的怪物!
他甚至希望她能痛快杀了自己,可她偏要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寸剥离的灼痛,每一次呼吸牵动伤口的撕裂。
还有那,每次完全切除之后,都会被对方以灵液浇灌重新长出,然后第二天又再挥刀重割,反反复复,煎熬至极!
还不如死在温如手中,至少还保存了男人的尊严!
此时,走来一个戴着斗篷的黑袍男人,他见男人的惨状,不由皱了皱眉:“你玩得太过了!直接将魔核种入他体内,让他成为你能驱使的傀儡便可,何必如此,令人恶心至极!”
“他欺骗我感情,杀妻证道!哈哈……岂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杀妻证道刚出口,路锦荣的指尖瞬间延长数倍,陡然刺入石磊左眼,血珠顺着枯藤般的手腕蜿蜒而下。
“哈哈……表哥,我多爱你啊~爱到想将你的肉全部吃光,这样我们就永远融为一体了!哈哈哈……你的痛是我最甜的蜜酒——可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狞笑着碾碎眼珠,温热的浆液溅上唇角,像尝了一口腐烂的蜜。
脖子兴奋地转了几圈,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獠牙,咯咯笑道:“表哥,我待你如此痴情,是不是很欢喜啊?”
她手中拿着那把他亲手捅进她心窝的短刃,刃尖抵住石磊重新长出来地方,“说话啊……怎么不说啊!”
短刃飞速切割,石磊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气音……
黑袍人不由抖了抖,暗叹:这个疯女人!真不知道噬心魔君看上她们哪一点!
不过……也好,疯得彻底,那恨意的养分会更加浓烈,能让魔君更快长成……
……
空中疾驰的温如察觉到此处的动静,御剑俯冲而下,剑光瞬间劈开瘴雾。
“可算找到你们了!”
她看了眼垂吊的人,伤痕累累,全身竟无一处完好的皮。
就像是挂在肉贩钩上的剥了皮的猪猡,血淋淋的……
一道剑气洞穿石磊的心脏,了却了他的生机。
那人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了解脱释然的微笑。
“你怎么敢!他的命是我的,是我的!他还不能死!”
路锦荣歇斯底尖叫,四肢化作黑色的藤蔓,将石磊缠至身前,她的脖子一下伸出数尺,
张开嘴,啃噬着他的血肉。
不过片刻,石磊便被巨口吞没。
“表哥,就算死,你的骨血也要融进我的魂里——看,我腹中已孕出一枚猩红魔胎,正随你心跳同频搏动!表哥,这是我们的孩子~哈哈……他多可爱啊!”
温如剑锋一转,指向路锦荣和那个黑袍人,“外面那些修士,都是你们干的吧?”
“温如,又是你!又是你坏我的事!我要杀了你!”
路锦荣的藤手骤然暴长,八条黑藤如毒蟒绞向温如。
青刃破空,一斩斩尽。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我还是赢不了你……”
青刃逼近,路锦荣无处遁形,她嘶吼着:“魔君,救我!”
虚空裂开一道猩红裂隙,在青刃来临前,将路锦荣吞了进去,眨眼间,那缝隙便如血痂般迅速愈合,不见了踪迹。
青刃余晖在空中扑了个空。
那是什么?通往魔域的裂缝吗?
可是魔域与修真界并不相通,只有通过某种媒介才能撕开界壁,是有人跟魔域勾结,还是……
温如看着剩下的黑袍人,这个人为什么没走?
黑袍人的脸遮在兜帽下的,那双眼睛竟有几分熟悉之感。
“你进步真是神速啊!外面那些低阶魔傀,竟被你一剑斩之……如此天赋,真叫人嫉妒!”
“你究竟是谁!”
青脊剑直指黑袍人眉心,一道魔气凝成一道屏障,剑尖与魔气相撞,迸出刺目青黑火花。
不出片刻,屏障尽碎。
黑袍人以剑刺地,脚下刹那生成一个法阵,幽光流转间,吞并了黑袍人的身影……
温如看着那法阵,是通往下一个界域的通道。
刚才那人,是青云宗的。
黑袍人使用的剑法,是……外门弟子的中阶剑阵。
黑袍人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那剑法是不是也是刻意泄露给她看的?
他到底是谁?
他身上有魔气,但他的神志却很清醒,不像被魔气侵蚀的傀儡,倒似主动沾染魔气的人。
他是她认识的人!
……
温如折身返回,见原本就三人的地方又多了十几个修士。
为首那女子是在海之域向她要灵文的沈念奴。
沈念奴见到温如,眼巴巴地走来,“前……道友,好巧啊,又见面了!”
周围盘坐的十几个修士,皆是被魔气侵染的修士,但是伤口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溃烂痕迹也无。
“他们是你救的?”
沈念奴笑着点了点头,“自从被前辈所救,我立志要做一个像前辈那般的,救世济人、扶危定乱的修士。”
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原身是好人的。
原身不是杀人如麻,见宝就抢的杀神吗?
“你能清除魔气?”
“这是魔气?比以往见过邪祟之气是难清除了一些,但是难不倒我!”
沈念奴脸上泛起自信的微光,“我修的木灵之息,专克污浊之气。我……我还副修丹医,只是钻研不精,现在也只是六品丹师罢了,比不上前辈的……”
“很厉害了。”
这个女修不仅能炼制丹药,修习的灵气还能净化魔气救人,实属罕见——
沈念奴小脸红彤彤的,被前辈表扬了呢!
好开心!好害羞!
温如解开了隐匿玉符,三人身影顿时清晰显露。
其他修士见岩壁之处还有三人,纷纷投来讶异之色。
沈念奴目光直接落在轻歌的小腿上,那里被魔气啃噬过,虽然黑丝被拔出了,但是好得很慢,依旧是血肉模糊,灵气运行滞滞。
“让我看看。”
沈念奴蹲下身,指尖泛起青莹微光,轻触轻歌小腿溃口,木灵如细雨沁入肌理。
温如凝神注视——那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青光游走处,溃烂边缘泛起新生粉肉,不过转瞬便覆上薄薄一层嫩红皮膜。
真是神奇!这是遇到一个超级奶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