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连城!你俩收获颇丰啊!”
杳夙带领内门弟子齐聚此处,见到二人的竟然跨了一大境,甚是惊奇。
越到后面,修为提升越慢,一个小境界的突破,甚至都需要百来年。
而他们竟短短数年就连破一大境界,想必两人是遇到天大的机缘。
“杳夙师姐!”
温小六与霍连城一同躬身行礼。
杳夙看着两人守在冰渊结界处,里面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她凝神一看,隐隐发现阵心有一个修士在破境。
那人的修为……
杳夙大骇,那修士没有收敛气息,她感受到此人气息竟然几息间连跳三个小境界,还在持续飞涨!
杳夙咽了咽口水,阵法泄出的威压让她冷汗涔涔,“是……是破窍境大圆满!”
这种修为的修士,在整个宗门不过寥寥数人,竟在此地悄然突破!
怕不是突破,而是入密境而压境!
杳夙指尖微颤,“那是谁?”
“师姐,是我娘亲……”
“你娘亲?”
难怪小六天赋异禀,原来他的母亲本是一惊世大能啊!
……
温如缓缓睁眼,眸中星辉流转,一缕清光自瞳心迸射而出。
她现在的境界离原主本来的修为只差一个大境界。
也许是仙丹品阶太低的缘故,她并没有恢复原身全部实力。
灵窍中央,有一个缠绕着枷锁的金色印记。
温如神念一触碰到它,像是烈火灼烧,全身都忍不住地颤抖!
连身体都十分抗拒它。
她猜测,那处应该是原主封印记忆的核心!
应该——是一段十分不好的记忆。
温如也没有再管它,以现在破窍境的修为应该够用了。
原主的神通她也掌握得七七八八,连本命剑的感应也格外清晰起来。
哪怕隔了如此之远,她也感受到了妖王正在一寸寸抚摸它……
她实在无法理解,妖王怎么就对那把剑爱不释手呢?
还是卧薪尝胆,以抚摸剑身来提醒自己,勿忘所受的一切……
温如破阵而出,冰渊上方却瞬间裂开一个大口,将她推离这个密境!
“娘亲!”
温小六急忙伸出了手,却连娘亲的一缕衣角都未抓住,巨缝瞬间合拢。
他急得朝冰渊挥砍了数剑,整座冰渊轰然震颤,冰屑如雨崩落。
霍连城迅速掐诀布下阵法来稳固,他边结印边干嚎道:“小六弟啊,莫冲动!再砍这儿得塌了!待会儿咱们得埋在一块儿去!”
杳夙道:“小六师弟,不用紧张,你娘是因为境界太高,被这方天地法则排斥,临时撕开空间通道强行传送了出去。”
杳夙甚是惋惜,她都没有见到温小六娘亲的样子,那可是破窍境圆满境的修士啊,也不知道是何等风姿……
温小六怔住,用小手摸了摸后脑勺,不太好意思地收回了剑:“原来这样啊……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啦~杳夙师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密境出去啊?”
“等内门与外门弟子齐聚,便开启传送阵出去。”
这时,温小六的通灵玉简微颤。
【小六,别担心,娘亲在密境外等你。】
温小六悬起的小心脏一下子放下了,杳夙师姐果然没骗他!
只是,娘亲的修为怎么一下子拔高了这么多!
明明说好是他要保护她的呢!
哎~
……
三日后,外门弟子断断续续抵达,外门橙衣执事王冲一脸严肃,额心皱成了深深的川字。
外门弟子不仅少了三位,还少了一位执事。
虽然他平时也不太看得惯石磊的所作所为,但同门失踪终究是大事,更何况还是一名归窍境的修士,于宗门也是重大损失!
内门几位支峰阁主几人对视一眼,最终杳夙开口道:“王执事,可查清四人去向?”
王冲摇头,“已经灵文联络过,但是没有回音。再等上七日,若仍无回应,便按失踪备案上报宗门。”
……
七日之间,仅归队一人,仍不见其余三人。
王冲暗想,怕是已凶多吉少,陨落在了这密境深处。
最后与几位支峰阁主商议完毕,几人共同唤出宗门传送阵,阵光如潮涌起,青云宗的弟子尽数被裹入流光之中,瞬息遁出密境。
※※※
北境妖王宫
琅九横坐于王座之上,指尖摩挲悬浮于胸前的苍云剑,金眸幽光流转。
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得殿顶冰棱簌簌坠落。
体型魁梧的天狼王噬风走进殿内,单膝砸地,撞得地板闷响。
“妖王殿下,不知唤末将何事?”
噬风是天狼王族的最纯正的一支血脉,长得极为魁梧,浑身都是鼓起的虬筋,此时就像一座小山立在殿内,投下一片影子。
妖族以妖力强大为尊,噬风一千多年前与妖王殿下打了一架后,折服于妖王殿下强横的妖力,自愿加入妖王麾下。
“你那幼崽这些年可还好?”
噬风一怔。
当初,妖王殿下为了替他寻回误入修真界的可怜幼崽,破开妖族与修真界的壁垒,与青云宗一战便是几百年。
最后,终于将那个逮了他幼崽的可恶修士斩杀!
可那修真派有一个修为通天的女修,实力几乎与妖王殿下不分上下……
若是妖王已成年,或许她早已殒命于妖王利爪之下,可惜妖王没有长成真正的大妖,被那阴险狡诈的女修拖入了虚空结界,这一消失就是五百多年……
妖王归来时,伤势极重,断了两条狐尾。
若不是有老狐王相助,妖王现在怕是还没恢复。
没想到妖王刚一恢复,就惦记着小月的安危,他再次觉得自己跟了一个了不起的主君——哪怕身负旧伤,仍心系属下幼崽!
噬风垂首沉声道:“谢殿下挂怀,小月魂魄虽然被困在那柄剑中,但是经过这几百年的修炼,神魂已经能凝聚成形,只是……尚不能离剑远行。还要多谢殿下当年将小女从青云宗手中夺回!”
“青云宗手段甚是凶残,本王必为你幼崽追讨个说法!”
噬风:???
“殿下,小女现在那把剑中过得很好,上回殿下为了帮末将夺回小月,受了如此重伤,末将至今心怀愧疚……若殿下再为小月涉险,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你且随本王一起。”
噬风:“妖族与修真界已经和平共处五百年,若因私怨重燃战火,不……”
“好歹是本王麾下的一名大将,如此畏畏缩缩成何体统!拿出你天狼王族的血性!”
一道寒光震得噬风喉间一凉,他忙改口道:“必随妖王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召集各部妖将,三日内于北境裂渊集结!”
“是!”
“此行,不仅是替幼崽讨要一个说法,更是得让修真界明白,我们妖族并非软弱可欺之辈!妖族人族都是天地共生之灵,皆有不可践踏之尊严!人族修士都是读过书的,该是讲道理的,做错了事,总得赔礼道歉……才行。”
噬风:???
搞这么大阵仗去和那修真派“讲道理”?
他疑惑地偷偷瞄了妖王殿下一眼,妖王殿下之前是伤到了脑子了吗?
……
三日后,噬风率妖族精锐列阵裂渊,黑云压境,万妖屏息。
他们的妖王身穿着修士爱穿的广袖素白缎袍,左胸处开着一朵红艳欲滴的金灯花刺绣,白色的狐尾自肩上垂落而下,与袍角翻飞的银线云纹交相辉映,腰间挂着一柄青色的古剑,似乎是从某个修士那儿夺来的战胜品。
众妖呆住,知道的是妖王此行是去替幼崽讨要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妖王要去见某个心仪雌性呢。
他们可从没见过妖王这般花里胡哨的样子……
那素白的领口大敞着,繁琐的银色挂链密密垂落在胸前,上面密密镶嵌着各色妖界晶石,亮闪闪的,从锁骨凹陷处一直蜿蜒至腰际。
几缕精心编制的小辫上串着鲜艳的珊瑚珠,与耳垂悬着两枚赤焰琉璃坠相映生辉,在风中轻撞作响……
妖王是把这些年来攒下的所有宝贝都戴上了吗?
(好像写错了题材,这种类型看得人好少,没多少人看也能上新书榜,哈,存稿快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