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正好,我今天也想同你讨个公道——为五百年前我青云宗千名弟子!还为……我师父讨个公道!”
“妖王——受死!”
萧无尘剑势未竭,足尖点碎云,旋身再斩,剑光如银河倒悬倾泻而下,风卷残云——
琅九抬眸:“你师父?”
“剑意不错,可是跟你师父比起来——太弱了!”
这是那女人的徒弟?
他金眸难得涌现一丝欣赏,此子若再磨练个千年,也能算得上把利剑。
就这一愣神之瞬,剑气扫过他的衣袍,整个左袖应声裂开,露出一截覆着暗金妖纹的小臂。
小臂肌肉微微绷紧,白皙光滑宛如上等冷玉,却不见一丝伤痕。
萧无尘:妖王的体魄竟然如此强悍,他苦练多年的剑意都难伤分毫!
他……要如何为师父报仇?
“可恶,你敢毁了本王的战衣!”
琅九怒极反笑,额心金色妖纹骤然炽亮,如烈日熔金,灼得人神魂刺痛!
琅九瞬身闪至萧无尘身前,五指成爪,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砰砰砰……
几道闷响如金石交击,萧无尘倒飞撞入山门石碑,石碑轰然炸裂,碎屑如雨迸溅。
萧无尘剑尖拄地,血顺剑脊蜿蜒而下。
他咬紧牙关撑起,既然如此,那便最后一搏,哪怕燃尽精血自爆,也要撕下你一片妖骨!
此时,一道红光疾驰而来——
萧无尘眉头紧紧拧起。
是温小六!
小六,不是被他困在剑阵中吗?
真是胡闹!
这气息不对!
萧无尘瞳孔骤缩——小六他怎会是……
寒气袭来,剑气所过之处,盛开一朵朵冰晶莲花,朵朵皆凝结着剑意,几只妖族被冻得直哆嗦。
琅九长袖一振,冰莲尽碎,寒气如烟散尽。
他盯着眼前这个三岁大小的孩童,眉心微蹙。
这分明是个妖族,气息好像有些熟悉。
温小六恶狠狠地盯着琅九,“坏人!休要伤害我师父!”
琅九一把揪住温小六后颈将他拎至半空,“你是谁家的幼崽,是怎么混入了青云宗的?此行——危险!”
温小六双脚乱蹬,小手攥成拳头猛砸琅九手腕:“放开我!坏蛋,我咬死你!”
小手好不容易拽住琅九的手腕,一口咬上——
温小六傻眼了,怎么这么硬?
将他牙都咬痛了,第一次遇到他犬齿都无法穿透的皮肉!
小六心念一动,霜华从后方刺来,剑身上猛然生出冰凌,寒气渗人!
叮……
霜华被琅九抓起丢给身旁的噬风。
噬风接住,霜华在他巨掌中像条细小的冰刺。
他抖了抖,这剑真凉!
琅九饶有兴趣地盯着手下的小幼崽,“本王第一次见到会剑术的妖族幼崽,这剑术嘛——实在不堪入眼……”
这坏蛋不仅欺负了师父,还侮辱他的剑术!
太过分了!
温小六仰头怒视,体内妖力暴涌,眼尾泛起妖异赤红,额心倏然浮出一道细小金纹——与琅九额间如出一辙。
琅九呼吸一滞,“你是本王的……”
温小六:???
“呸!不要脸的坏蛋!我才不是你的!快放开我!不然我娘亲来了打死你!”
琅九笑得邪恶,“那就让她来——”
“放开我徒儿!”
“放开我小六弟!”
一道剑光先刺来,罡风凛冽。
紧接着是一把画着山河的折扇破空而至,千重山河重影瞬间倾倒。
“你叫小六。看来在乎你的人还挺多,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九条狐尾像孔雀开屏般展开,在空中一震,将两道攻势尽数绞碎成齑粉!
“你……你……”
温小六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坏蛋怎么有和他一样多的尾巴?
琅九将一道妖力注入温小六体内,三岁的小娃娃瞬间变成一只毛尖带点黑色的赤色九尾妖狐妖,额心的金纹与琅九额间金纹交相辉映,妖气如潮翻涌。
小狐狸四肢悬空挣扎,九尾却不受控地一一分开,竟与琅九身后九尾严丝合缝、同频律动。
他揪着温小六的尾巴,笑得很是欠揍,“小幼崽,现在可知道本王是谁了吗?”
青云宗白玉广场的修士皆大惊,这个有着天窍的亲传弟子竟是九尾天狐!
妖族怎么会有修士修炼的灵窍?
一时,议论声四起。
霍连城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耗尽他全身所有灵力,没想到根本进不了那妖王的身。
他踉跄后退,喉头腥甜翻涌。
洛星河扶住霍连城,将一枚青玉丹药塞入自己家弟子口中,“连那剑人都不是那妖王对手,更遑论你这凝窍境的小修士?你的命不想要了吗?”
霍连城没说话,只是虚弱地盯着小六的身影。
小六的原身还挺好看的,看上去比他在凡世间养的那只狗还要好摸,上次没看清……
那只老狐狸是他爹,那他就不会有事了,只是以后怕是不能在青云宗待了……
好可惜啊……
他还想跟兄弟一起纵横天下呢。
“休要张狂!”
戒律长老与掌教真人齐踏云而至,两道灵光如惊雷贯日,直劈九尾妖王天灵!
琅九却连眼都未抬,九尾骤然暴涨如冰霜巨柱,寒光裂空,万载玄冰自尾尖奔涌而出。
两道灵光撞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
琅九嗤笑一声,“不错,这些年你俩倒是涨了几分本事,能和本王玩上几个回合。只是——本王这次没兴趣陪你们玩!”
“那个女人呢?叫她出来见本王!本王和她的账,该清一清了。”
话音未落,一道蓝影袭来,青刃骤然破空而至,却在距琅九面门三寸处戛然而止——
被两根白玉般的手指稳稳夹住剑锋。
那指尖微一用力,青刃寸寸崩裂,化作星尘簌簌飘落。
“哼!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这种品阶的灵器什么时候也能入你的眼了?女人,你的本命剑不要了吗?”
琅九冷哼道,一副霸气侧漏的模样,实则暗搓搓将没有衣袖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该死!都怪她的那个徒弟,让他无法将自己最完美的姿态展现在她面前……
他本想以全盛之姿重临故地,可这断袖真让他丢尽脸面……
苍云剑听到琅九的话,剧烈嗡鸣震颤。
主人有了别的剑了,不要它了!o(╥﹏╥)o
不行!岂能让别的妖艳剑货占据了它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属于它的一切,今天它将全部夺回!
苍云剑挣开妖王的钳制,飞回了温如的身边,像一只小狗般委屈地绕着她打转。
温如略微嫌弃地看了苍云剑一眼,盯着跟开五元饰品店似的、花枝招展的妖王,语气尽量平缓道:“将小六还我。”
妖王此时没有杀意,也没有乱杀青云宗弟子, 应该不是来找她打架的。
金色的眸子荡漾着细碎涟漪,幽光流转间倒映出温如此时温润的眉眼。
琅九:“女人,你生下了本王的幼崽,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与本王说?”
她心里果然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生下了他们共同的幼崽!
孕育妖族幼崽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这样算来,她在凡人间是幼崽模样时就怀了小六,那该多么艰辛啊!
琅九为自己当初没有认出温如而懊悔不已。
作为一个雄性,在雌性孕期没有陪伴左右,是他此生最大的失职。
他喉结微动,金眸深处泛起无尽愧色与痛意。
温如心里暗暗抖了抖,难道妖王又想起了关在封闭空间里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虽然有可能是失忆前的她干的……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在不关她的事!
(啊~感情戏好难写……肉麻得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