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愤怒和极致的恐慌窜上心头。
他不再给她编织谎言的机会,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亲吻,是惩罚。
陆骁粗暴的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气。
软软吃痛,呜咽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更紧的禁锢在怀里。
直到唇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才稍稍松开。
软软的嘴唇被他破了。
她看着眼前眼神冰冷又灼热的陆骁,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惧。
这样的陆骁,是她从未见过的。
“软软,”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恩恩告诉我,你被他带走了,去向不明……”
“我以为……他把你藏起来,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陆骁说出最后那句话时,声音颤抖不已。
软软的心被重重一击。
她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恐惧,那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在面对可能失去她时时,最真实的脆弱。
阿骁……”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混合着唇上的血,咸涩不堪。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崩塌,该来的终究会来,她再也无法隐瞒。
“我……我和他……”
她闭上眼睛,用尽所有力气,说出那三个字。
“领证了。”
时间,仿佛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陆骁,抱着她的手臂用力收紧,勒得她生疼。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是假的!只是名义上的!”
软软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的解释。
“那是我答应他的,救你的条件……”
“他说是为了保护我……
他说以后可以离婚……我……我当时没办法……”
陆骁甩开她的手,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寒。
“领证了……”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起来。
“所以我这些日子的担心,寻找,计划……都像个笑话,对吗?你已经是别人的合法妻子了?”
“不是的!阿骁,你听我解释!”
软软泪如雨下。
“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在结婚证上签下名字?解释你怎么每晚睡在他的床上?!”
最后一句,他低吼出来,额角青筋暴起。
软软被他的怒火吓住,想要勾住他的脖子,抱住他。
陆骁再也忍受不了了。
那句“领证了”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冲垮了他的自制力。
“软软,你让我怎么听你解释?用这张说谎的小嘴吗?”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面前试图抱住他,满脸泪痕的软软,压倒在床上。
动作用力,不再是之前带着疼惜的拥抱。
“阿骁!不要……”
软软惊恐的挣扎,却被他用膝盖轻易压制住双腿。
他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睡衣布料,揉捏着她的腰肢,然后肆意游离。
“他碰过你哪里?嗯?”
陆骁的唇落在她颈侧,不停的吮吸,留下一个个鲜明的红痕。
“这里?还是这里?”
他的手掌所过之处,无不激起软软一阵阵战栗。
“没有……他没有……”
软软徒劳的否认,陆骁却不为所动。
她能感觉到陆骁的怒意,也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她不再剧烈挣扎,只是偏过头,无声的流泪,任由他发泄着积压的怒火。
这场“惩罚”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从……到……,从……到……再回到……(作者没招了,自行脑补)
软软不知道到了多少次了。
直到她哭着说:
“阿骁,够了,他快要醒了……”
陆骁如梦初醒,停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和软软的抽泣。
陆骁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人。
衣衫凌乱,唇瓣红肿,脖颈和肩头留着刺目的红痕。
那双纯净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没入发梢。
一阵强烈的懊悔涌上心头。
他做了什么?
他恨顾岑州用卑鄙的手段捆绑了她,可他自己呢?
他在对她做什么?用另一种暴力来宣泄自己的无能狂怒吗?
陆骁起身颓然的坐在床边,双手深深插入发间。
顾软软撑着破碎身体坐起来,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
陆骁留下的不只是身体上的痕迹,更是两人之间难以愈合的裂痕。
她眼底带着破碎的泪水,但时间紧迫的恐惧压过了所有情绪。
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
每一分钟流逝都像在倒计时,提醒她顾岑州随时可能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
她必须立刻回去。
软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胡乱的整理身上的睡衣。
领口被撕扯得有些变形,脖颈和锁骨处那些鲜明的红痕,十分明显。
她穿上外套,这才勉强遮住吻痕。
软软看了一眼陆骁。
他仍坐在床边,双手深陷在发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软软此刻顾不上他了。
开门前,她回头看了陆骁最后一眼。
那个强大从容的男人,此刻颓然的弓着背,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她心口一揪,却不敢再停留,迅速拉开门闪身出去。
看到旁边,这一层的自助贩卖机时,她心中一动,迅速操作机器买了两瓶饮料。
最终回到房门前,软软屏住呼吸,脑海中迅速回想顾岑州开门时她偷偷记下的密码。
她输入密码时,指尖都在颤抖。
“嘀——”
门锁应声而开。
软软深吸一口气,以最轻缓的动作推开门,侧身挤进去,再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
房间内一片漆黑,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安静。
他应该还在熟睡。
软软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
她将两瓶饮料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子,准备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就在她一条腿刚碰到床垫时……
“啪。”
清脆的开关声响起。
房间瞬间亮了。
刺目的灯光让软软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冻结。
顾岑州坐在床上,面对着她身上还穿着那身睡袍。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手里握着床头灯的开关,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