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冲刷了许久，冲走了皮肤上最后一点陆骁留下的气息。
那些红痕，在水的浸润下，反而显得更加鲜明刺眼。
不过，红痕，早已被顾岑州覆盖完毕。
顾岑州的手掌挤满了沐浴露，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背，开始缓慢而用力的揉搓。
他洗得很仔细，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软软闭着眼，水流声很大，几乎盖过了其他声音。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力度。
他洗了她的背，然后是手臂。
当他的手绕到身前，开始清洗她的锁骨，胸口时，软软忍不住缩了一下。
“别动。”
顾岑州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他的手掌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继续向下，清洗她的腰腹。
直到……
他手指伸过。
顾岑州却不停，像是要将所有痕迹都要清理干净。
“！！！”
直到软软脑子里炸开。
随后，他才关掉了水。
拿过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然后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走出了雾气弥漫的浴室。
他把她放回床上，用浴巾仔细的擦干她身上的每一滴水珠。
擦干后，他拿过那件干净的睡衣为她穿上。
顾岑州在床边坐下，将她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吹干。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床上抱着她。
“睡吧。”
他说，“明天我带你去景点玩。”
软软点点头，她已经筋疲力尽，困意袭来。
顾岑州站起身，走向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软软蜷缩进被子里，背对着浴室的方向。
很快，软软就在复杂的心情中睡着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岑州走回床边，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背对着她，也没有立刻伸手抱她。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顾岑州有些赌气，想让软软过主动过来抱住他。
可是，听到她睡着的呼吸声，顾岑州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样。
他的手臂重新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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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没有开灯，只坐在床头，指尖夹着的香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他此刻烦躁不宁的心。
他当时被嫉妒和恐慌冲昏了头脑，把怒火，发泄在了最不该伤害的人身上。
“混蛋……”
陆骁低声咒骂自己，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口的沉闷。
他想起软软的话——“那是我答应他的，救你的条件。”
是啊，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当时大意，落入陷阱，命悬一线，软软怎么会去求顾岑州？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
是他没用。
口口声声说爱她，要保护她，却连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要让她用自己一生的自由来交换他的命。
他陆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今晚更是离谱。
听到她亲口说出“领证了”三个字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被情绪吞噬了理智。
他忘了她当时的无助，忘了她是为了谁才签下那张该死的纸，只顾着发泄自己的痛苦，用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她。
他有什么资格冲她发火？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软软缩在他怀里颤抖哭泣的模样，她唇上被他咬破的伤口，她身上那些他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每一幕都在凌迟着他的心。
陆骁掐灭烟蒂，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
“软软……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顾岑州至少给了她安全的庇护。
而他呢？他给了她什么？除了不确定的等待，危险的承诺，还有今晚这样粗暴的伤害。
陆骁一下子站起身。
他必须道歉。
他要告诉她，无论她是不是别人的“妻子”，在他心里，她永远是他的软软。
那张纸什么也改变不了。
陆骁转身，拿起手机，打开她的微信。
他斟酌着措辞，才缓缓打下几行字。
【软软，对不起。今晚是我混蛋，失控伤害了你。】
【明天，找机会见我一面，好吗？让我当面跟你道歉。】
点击发送。
他重新坐回床边，点燃了今晚不知第几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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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岑州抱着软软，闭着眼，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感受着她的气息。
就在这时，他枕边，软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顾岑州缓缓睁开眼，侧过头，起身看着手机。
手机主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的预览，来自备注为“阿骁”的联系人。
预览只显示了前几个字：「软软，对不起。今晚是我混蛋……」
后面的内容被折叠了，看不全。
但仅仅这几个字，已经足够。
顾岑州讽刺的笑了笑。
果然。
陆骁不仅今晚碰了她，现在还要用这种廉价的道歉来动摇她吗？
他抽回手臂，撑起身，伸手拿过手机。
手机有密码，也有指纹锁。
顾岑州从未刻意查过她的手机，他享受的是她主动的依赖，而不是这种像监视犯人一样的控制。
但此刻，某种冲动压倒了他一贯的骄傲。
他转过头，看向熟睡中的软软。
她侧躺着，一只手放在枕边，手指微微蜷曲。
顾岑州的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极其小心的捏住她纤细的食指，将她的指尖轻轻按在指纹识别区。
“嘀——”
一声轻微的震动，屏幕解锁了。
顾岑州眼底的寒意更盛。他顺利地点开了那条未读消息，完整的内容展现在他眼前。
陆骁的信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看到明天“见面道歉”的消息，顾岑州没有犹豫，手指滑动，利落的将这条消息彻底删除。
确认清除干净后，他将手机放回原位。
然后，他重新躺下，再次将软软揽入怀中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