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怒的一拳砸在旁边的仪式台柱子上,手中鲜血淋漓。
整个婚礼现场一片狼藉。
精心策划的梦幻婚礼,在即将完成仪式的最后一刻,被彻底摧毁。
林明远扶了扶眼镜,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失态的顾岑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边的林晏归,死死攥着拳头,脸色苍白,眼神紧紧盯着天空。
厉靳霆吹了声口哨,将桌上杯中香槟一饮而尽,心满意足的转身,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中。
顾岑州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和杀意。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婚礼现场,看着惊惶未定的宾客,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陆骁……
你竟然敢……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直升机消失的方向。
“陆骁,我会把你亲手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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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皱了皱眉,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身体异常疲惫。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小岛。
记忆回到脑海。
婚礼,厉靳霆,直升机,陆骁。
“阿骁!”
她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醒了?”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软软这才发现,陆骁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离她很近。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深灰色T恤和长裤,脸上的擦伤已经处理过,贴着小块的纱布。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阿骁……你怎么把我带到了这里?”
软软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骁没有回答,起身去旁边倒了杯水,递给她。
“先喝点水。”
软软接过水杯,小口抿着,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她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她穿着婚纱,站在仪式台上,哥哥正要给她戴上戒指……然后一切都被打乱了。
陆骁从天而降,强行带走了她,用药物让她昏迷。
“你……你带我离开婚礼了。”
软软放下水杯,声音带后怕。
“哥哥他……他肯定会很生气阿骁,我得回去!”
“回去?”
陆骁打断她,声音变冷。
他俯身,双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力道有些重。
“软软,我们再也不回去了。你就待在这里,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好吗?”
软软茫然的看着他。
“什么叫……一直在这里?什么叫再也不回去了?阿骁,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陆骁一字一句,清晰的告诉她:“我们就生活在这个岛上。没有顾岑州,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我们永远不分开。”
他描绘的景象——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彼此……
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和她想象中的“跟他走”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他是来带她离开压抑的牢笼,去追求自由和他们的未来,而不是将她关进另一个,或许更小的牢笼!
“不……”
软软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推开陆骁握着她肩膀的手。
“阿骁,你听我说,我们不能这样。哥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哥哥的实力,他会找到这里的。而且……而且我……”
她急切的寻找着理由。
“我在那边还有我的老师,我的事业!我还有朋友,有家人……我的生活在那里!在这里,我有什么?我只有你!”
她期盼着这些话能让他清醒。
爱情不能是生活的全部,更不能是束缚彼此的借口。
然而,陆骁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收得更紧。
“我们有彼此就够了,软软。以前是我没能力,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你不需要什么老师,什么事业,那些都不重要。你只需要我,我也只要你。”
他的话,刺穿了软软心中最后一点温暖的幻想。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阿骁吗?
“不……”
她摇着头,眼泪落下,声音哽咽。
“我的生活,不该只有你,阿骁。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想要的人生!”
“你想要的人生?”
陆骁的眼神变得危险,他逼近她,呼吸灼热的喷在她的脸上。
“你想要的人生,就是穿着婚纱嫁给顾岑州?就是在众人面前宣誓,‘我愿意?’”
“软软,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真的愿意吗?是被他逼的,被他蛊惑的,对不对?!”
他提到了婚礼,她想起她当时的犹豫,茫然,以及……对陆骁的牵挂。
复被误解的委屈冲垮了她的理智。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乱!”
软软哭着喊道,用力挣扎。
“但至少那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关在岛上,被告知‘你只需要我’!这不是救我,阿骁,你这是……你这是另一种囚禁!”
“囚禁?”
陆骁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急于逃离的模样。
她变了。
或许,在顾岑州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下,她真的……对顾岑州动了心?
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嫉妒,恐慌,长久以来积压的痛苦和思念,在这一刻爆发。
“你就那么想回到他身边?”
陆骁的声音带着寒意。
“哪怕他那样算计你,你也觉得他比我好,是不是?”
“我没有……”
软软想要辩解,但陆骁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暴戾的占有。
仿佛他要通过这种方式,抹去顾岑州留下的所有印记,重新在她身上打下只属于他的烙印。
“唔!放……开!”
软软惊恐的推拒着,手脚并用,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混乱中,她的手胡乱挥舞。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时间静止了。
陆骁的脸偏向一边,左脸颊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剧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