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看着他沉默抽烟的样子,心里又是一声长叹。
他跟随陆骁多年,太了解他了。
强势,霸道,目标明确,手段凌厉,为达目的可以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在软软这件事上,老大失了方寸。
抢婚,无疑将他自己置于前所未有的险境。
而现在这样对待软软……
恩恩想起哥哥听到,房间里隐约传来的争吵。
这真的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这只会将软软推得更远。
可这些话,恩恩不敢说,也不能说。
老大现在,明显已经情绪失控了。
“老大。”
恩恩最终换了个话题。
“岛上的防御系统已经全部启动,外围的干扰屏障也布置好了。”
“龙国那边……厉靳霆还能撑得住,我们留在A市的几个隐秘据点已经暴露,损失了一些人手。”
陆骁掐灭了烟蒂,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伸手,缓缓系着衬衫的扣子。
“让他查。”
陆骁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他就算把天翻过来,也找不到这里。”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陆骁。
陆骁走到恩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恩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件事,没有回头路了。软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飘向那扇门,坚定道,“我一定要她留在我身边。”
恩恩抬头,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他只能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老大。我会加强岛上的警戒。”
“还有。”
陆骁补充道。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也不得与软软接触。”
恩恩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应道:“是。”
陆骁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恩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又回头看了看那扇落锁的房门,里面寂静无声。
他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这爱情啊……怎么会把两个人,逼到如此境地?
一个用温柔织网,步步为营;一个用暴力抢夺,画地为牢。
而被困在中间的软软……
恩恩想起软软以前明媚灵动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
老大这个人,因为成长的环境,骨子里就是掠夺者。
得不到的,就去抢,抢到了,就死死攥住,绝不放手。
这在他争夺地盘,扩张势力时是无往不利的法则。
可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他深爱的人,这套法则,真的适用吗?
或许,老大是真的被顾岑州刺激到了,也被软软的反抗刺痛了。
不惜代价的抢婚,不仅惹上了顾岑州这个可怕的大麻烦,还可能……失去了软软的心。
唉。
恩恩再次叹息,这局面,已然是一团乱麻,看不到出路。
房间里,软软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痛,某处火辣辣的,提醒着刚刚经历的行为。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外面阳光正好,海鸟鸣叫,是一个岛屿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而她的世界,只剩下绝望。
恨吗?怨吗?恐惧吗?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窒息。
不。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绝不能就这样放弃,绝不能坐以待毙。
软软一下子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带着坚定。
她不能留在这里,绝对不能。
这不是她想要的自由,这不是她认识的陆骁,这更不是她的人生!
如果放弃,那她才是真完了。
软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个她生活了两年的房间再熟悉不过。
她首先搜寻自己的物品。
手机?不见了。
显然,陆骁不会留下任何让她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软软掀开被子,忍着酸痛。
先检查门。
她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印证了之前听到的落锁声。
软软看向的落地窗。
她快步走过去,仔细检查。
软软知道窗户是推拉式设计,锁扣并不复杂。
她试探着拨动,能从里面打开!
心中一喜,但又沉了下去。
她轻轻推开一扇窗,探出身向下望。
房间位于二楼,高度不算特别夸张,但也绝不容小觑。
下面是柔软的草坪,没有尖锐的石头或硬物。
直接跳下去,或许不会丧命,但极有可能扭伤脚踝甚至摔断腿。
在一个布满陆骁手下的孤岛上,拖着一条伤腿逃跑,无异于是死路。
而且,就算她能毫发无伤的落地,后续呢?
她身上没有食物,没有水。
岛上有多少守卫?巡逻路线如何?她一概不知。
盲目的跳窗逃跑,成功率几乎为零,反而会暴露她的反抗意图,招致陆骁更严厉的看守。
软软缩回身子,轻轻关好窗户,只留下一条缝隙通风。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所有可能的方案。
软软看向房间。
床单、被子、枕头的布料,或许可以结成绳索……
她检查了下浴室。
只有基础的洗漱用品,没有剃须刀片之类尖锐物品。
镜子是固定的,无法打破取片。
陆骁考虑得很周到,移除了大部分潜在的危险品和工具。
软软走回房间中央,眉头紧锁。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