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入了全场人的眼中。
虽然拍卖师已经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但许多人的注意力显然已经被第一排这无声的较量吸引了。
后排的几位名媛交换着八卦的眼神。
“快看!厉少居然坐到顾小姐旁边了!”
“我的天,他是故意的吧?你看顾总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了!”
“顾总直接把妹妹搂怀里了!这占有欲……太明显了!”
“厉少这胆子也太肥了,明摆着跟顾总杠上了啊!”
一位中年富豪对着身边的伙伴低声感慨。
“厉总是真勇啊。顾总明显把那小姑娘当眼珠子似的护着,他还往上凑。”
伙伴摇摇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顾软软被哥哥牢牢护在怀里,虽然看不到旁边厉靳霆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哥哥身上的暖意。
她乖巧的依偎着,不敢乱动,只希望快点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而厉靳霆,则悠然自得的靠在椅背上,仿佛对顾岑州的怒火毫无察觉。
只是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示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顾软软不再看向厉靳霆,她乖巧的依偎在哥哥怀里。
清澈的眼睛专注的望着展示台,听着拍卖师介绍一件件珍贵的拍品。
有古典的东方屏风,还有大师的油画作品……
虽然都很精美,但顾岑州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只是欣赏,眼神并没有真正被点亮,直到——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来自哥伦比亚的‘森林之泪’祖母绿手镯。”
展台中央,天鹅绒衬垫上,一枚祖母绿手镯迸发出夺人心魄的光彩。
主石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椭圆形祖母绿。
主石周围镶嵌着层层叠叠的钻石,铂金镯身线条流畅,通体散发着华贵的气息。
“哇……”
顾软软惊叹出声,眼睛里写满了喜爱。
顾岑州感受着她身体的反应,垂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的小公主,果然也喜欢华丽耀眼的东西。
起拍价不菲,但仍有几位富豪和收藏家陆续举牌竞价,价格稳步攀升。
当价格升到一个较高的区间时,顾岑州不紧不慢的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加一倍。”
全场顿时安静了。
顾总出价了!而且直接翻倍!
这摆明了是势在必得。
原本还在竞价的几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放下了牌子。
为了一个手镯,得罪顾岑州,显然值得。
拍卖师环视会场。
“顾先生出价XXXX万,还有没有先生女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手镯将毫无悬念的归属顾岑州时,一个声音响起。
“加五百万。”
众人哗然!
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出声者——厉靳霆身上。
他竟然敢跟顾岑州抢?!
顾岑州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厉靳霆一个,直接再次举牌。
“再加一倍。”
“我也再加五百万。”
“再加一倍。”
“再加五百万。”
……
两人你来我往,仿佛那飙升的数字只是欢乐豆。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一路飙升至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
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竞价的声音。
司仪拿着锤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主持过无数拍卖会,从未见过为了一个手镯如此疯狂加价的,而且竞价双方还是A城最不能惹的两位爷!
“天啊……这价格……疯了真是!”
“这已经不是买珠宝了,这是在斗气啊!”
“厉少今天是铁了心要跟顾总杠上了?”
顾软软看着那不断翻滚的天价数字,又急又气,她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袖。
“哥哥,我不要了……”
同时,她忍不住扭头,气鼓鼓的瞪向那个不断抬价的“坏人”厉靳霆。
那双清澈的眼睛怒视着厉靳霆,腮帮微微鼓起,像只被惹急了想咬人的小猫。
厉靳霆正享受着与顾岑州较劲的快感,猝不及防对上顾软软毫无威慑力,反而可爱到爆的瞪视。
他心头一跳。
看着她清澈眼瞳里的责怪,他忽然觉得,再争下去,真要惹这小公主彻底讨厌了。
那可不行。
于是,在顾岑州再次报出一个更高的价格后,厉靳霆耸了耸肩。
他对着顾软软的方向做了一个“你赢了”的口型,然后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表示放弃。
“成交!恭喜顾先生!”
拍卖师如释重负,一锤定音。
顾岑州面无表情的接过工作人员第一时间送来的手镯,看都没看那惊人的成交单。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厉靳霆,眼神冰冷,带着些许嘲讽。
他仿佛在说:“跟我争?不自量力。”
然后,他低下头,瞬间变脸。
拿起那只天价手镯,小心翼翼的戴在了顾软软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手镯在她腕间熠熠生辉,更衬得她肌肤如玉。
“喜欢吗?”
他轻声问。
顾软软看着手腕上美得惊心动魄的手镯,又看看哥哥,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用力点头。
“喜欢!谢谢哥哥!”
厉靳霆接了个电话后,没过多久便率先离席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顾软软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她想从哥哥怀里坐直身体,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毕竟一直被这样抱着,她还是有点害羞的。
然而,她刚微微一动,环在她肩头的那条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将她重新按回那温暖结实的胸膛。
“别动。”
顾岑州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就这样待着。”
顾软软轻轻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完全是徒劳,哥哥纹丝不动。
她只好红着脸,乖乖的继续依偎着他,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好闻的气息。
接下来的拍品虽然依旧珍贵,但再没有什么能像那枚手镯一样打动顾软软的心。
听着拍卖师千篇一律的介绍声,在哥哥温暖舒适的怀抱里,她开始觉得有些无聊。
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小哈欠。
周围是喧嚣的竞价声,身边是哥哥令人安心的气息。
在哥哥身边,她什么都不用管。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放松下来,靠在顾岑州的胸膛上,陷入了沉静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