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岑州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
他轻轻放开软软,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很快回来。”
走到病房外,顾岑州接通电话。
“说。”
“顾总,根据您的吩咐,我们彻查了今天所有新入院的病人,登记的访客信息。”
“刚刚发现新收治了一个中年男性患者,主诉突发腹痛。陪护家属登记为‘表弟’,男性。”
“虽然穿着普通,佝偻着身子,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但我们的安保人员注意到,他的实际个子很高,有伪装条件。”
顾岑州的眼中寒光一闪。
佝偻着身子掩饰高大身型——这种伪装他已经玩过了。
“嗯,重点观察他们。”
“只要是男性访客,都24小时盯紧。有异常立即汇报,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顾总。”
挂断电话,顾岑州望着窗外渐渐多起来的人群。
病人们在家属陪同下散步,医护人员步履匆匆,一切看似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涌动。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明远的来电。
“喂,岑州。”
“我今天想来看看软软,晏归也想来看看她,就带着他一起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来吧。”
顾岑州回答得干脆。
陆骁,他都不放在眼里。
林晏归,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不过软软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别待太久。”
林明远在电话那头轻笑。
“放心,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顾岑州在原地站了片刻,理了理思绪。
他必须更加小心。
顾岑州转身回到病房。
软软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出神,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添了几分血色。
“谁的电话呀?”
软软转过头,好奇地问。
“明远的,说一会儿和他弟弟来看你。”
顾岑州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饿了吧?早餐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护士推着餐车进来。
餐车上摆得满满当当,精致的瓷碗瓷碟,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顾岑州亲自为软软支起小桌,将餐点一一摆放好。
“来,慢慢吃。”顾岑州将勺子递到软软手中,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她。
软软小口小口的吃着,不时抬头对他笑。
看着她吃得香甜,顾岑州心中的阴霾散去些许。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他都不怕,怕的只是她离开他。
“哥哥,你也吃。”
软软夹起一个小笼包,递到他嘴边。
顾岑州张口接过。
“谢谢宝贝。”
而软软也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顾岑州在陪软软吃饭途中,时不时看看手机,打字回复李波的消息。
“哥哥,公司有事你就先去处理吧,这里有这么多人呢。!”
“不,软软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
他说的真心实意。公司的事可以交给李波,但软软这里,他必须亲自守着。
顾岑州可是吸取到了教训。
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半步。
早餐后,顾岑州陪着软软在病房里慢慢散步
这是沃尔医生制定的每日活动之一,为了增强她的体力和血液循环。
他小心扶着她,步伐缓慢沉稳。
“哥哥,我觉得最近好多了。”
软软扶着他的手臂,轻声说,“身上有劲儿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头晕。”
顾岑州低头看她,为她高兴。
“但你还是要小心,不能累着。”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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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岑州头有些晕。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段时间,除了昨晚,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守着软软,还要时刻防备着陆骁的动向。
但这一切都值得。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做完一切,回到病房时,软软已经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书在翻看。
他走到床边,轻轻拿掉她手中的书。
“王医生说不能看太久,伤眼睛。”
软软撅了撅嘴,却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让他把书收走。
顾岑州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累了就睡会儿,明远他们还要一会儿才到。”
“不困。”
软软摇头,突然紧紧盯着他看。
“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累?都有黑眼圈了。”
顾岑州将她揽入怀中。
“不累。陪着你,怎么会累。”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心中百感交集。
软软在关心他……
随后,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应该是林明远他们到了。
顾岑州站起身,先一步推开门走出去。
果然是林明远,他身后跟着林晏归。
顾岑州看着林明远。
“我和晏归谈谈。”
林明远并不意外。
“好。”
安全通道里,林晏归站在顾岑州面前,感到一阵压迫感。
“晏归,我知道你对软软的心思。”
顾岑州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那种无形的压力竟让林晏归后退了半步。
“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顾岑州顿了顿。
“有些过去,最好让它永远过去。为了软软好,你懂吗?”
林晏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他并不需要顾岑州的警告。
从得知软软失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少说话,多看,多听,绝不能让软软觉得他奇怪。
因为林晏归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他从少年时期就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