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声音,从顾软软的腹部传了出来。
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顾岑州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
顾软软也睁开眼,脸颊由羞耻的红转为尴尬的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岑州看着怀里的人那副又羞又怕,无地自容的模样,低低的笑出了声。
原本环抱着她的手臂也放松了些许力道。
“呵……”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的语气恢复了宠溺和无奈,怒火似乎已经消散。
仿佛刚才那个危险的他只是幻觉。
“我们软软肚子叫的……真是时候。”
他松开了她。
身体获得自由的瞬间,顾软软往后缩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岑州看着她的躲避,伸出去想像以前一样抚摸她头发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以前,她从来不会躲他的。
他缓缓收回了手,将那抹失落压回心底,声音恢复原来的温柔。
“饿了?哥哥去给你做点吃的。”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顾软软才彻底松懈下来。
她捂着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上衣外套的口袋。
空的!
心里一慌,她又在裤子口袋里翻找,还是没有!
明明……明明跑出来的时候,她特意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的!
她有些慌了神,眼睛急切的扫视着空旷的客厅地面,沙发缝隙……
哪里都没有手机的踪影!
难道是掉在车上了?
或者……是在刚才挣扎的时候掉在了哪里?
会不会……是哥哥他……趁她不注意,拿走了?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如果没有手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完全由顾岑州掌控的陌生别墅里。
她就真的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就在顾软软因手机失踪而心慌意乱时,顾岑州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简单的食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此刻别墅内冰冷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软软,来,先吃点东西。”
他将面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随即,他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顾软软身体一僵,想要挣脱,但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不敢再激烈反抗,生怕再次激怒他,只能被迫靠在他怀里,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
味道其实很好,是她熟悉的味道,但此刻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她还在想她的手机。
趁着咀嚼的间隙,顾软软观察着哥哥的脸色。
顾岑州看着她像只小兔子一样小口的咀嚼着,心情不错。
顾软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哥哥……我的手机好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掉在路上了……”
顾岑州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她的头发。
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回应。
“哦,那个啊。在哥哥这里,哥哥先替你保管。”
顾软软的心一沉,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
她立刻抬起头,急切的看着他,声音带着恳求:
“什么?哥哥!为什么?不用你保管的,我……”
“外面坏人那么多。”
顾岑州打断她,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
“我的软软这么单纯,万一又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骗走了怎么办?哥哥不能再冒这个险。”
“哥哥……”
顾软软还想再挣扎一下,为自己争取这唯一可能与外界联系的希望。
“别说了,软软。”
顾岑州再次打断她,这次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
顾软软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想起之前在车里和刚才的遭遇,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恐惧压了回去。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坚持,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她怯怯的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只能默默的继续吃着那碗面条。
她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甘都混着食物一起咽回肚子里。
顾岑州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被迫顺从的模样,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他重新将她搂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乖。”
他低语。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打扰。”
顾软软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却只觉得一阵寒冷。
她失去了手机,失去了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和希望,不知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
顾岑州在外面处理文件。
而顾软软则认命的洗完澡,用宽大的浴巾裹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让她身心疲惫。
她只想尽快躺下,让睡眠暂时麻痹自己,渴望在梦中忘掉一切。
她习惯性的走向卧室里那个巨大的衣柜,准备找睡衣换上。
然而,当她拉开柜门时,却彻底愣住了。
衣柜里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永远挂满各式各样,为她精心准备的衣裙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只有清一色的男士衬衫,整齐悬挂的深色西装,以及折叠好的休闲裤。
属于她的色彩,她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顾软软不可置信的低呼出声。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颤抖着手拨开那些属于顾岑州的衣物,一件件翻找着。
没有……真的没有……连一件她的睡裙,一套她的内衣都没有!
她愣在巨大的衣柜前,看着这满目属于男性的衣物。
那她……穿什么。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顾岑州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站在衣柜前,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她。
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肩头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脖颈上还有许多个他种下的红痕,更显得她脆弱无助。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滑落,没入浴巾中间那引人遐想的沟壑深处。
顾岑州的呼吸一窒,眼神暗沉下来,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清晰的感觉到小腹一紧,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这幅出浴图,比任何精心准备的诱惑都更具冲击力。
顾软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用手紧紧攥住胸前的浴巾边缘,试图遮挡更多。
脚步也往后挪了挪,声音带着惊慌。
“哥哥!我的衣服呢?为什么衣柜里一件我的衣服都没有?!”
顾岑州缓缓走近,步伐从容,却带着猎豹逼近猎物般的压迫感。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流连。
“哥哥暂时没给你准备。”
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她光滑的肩。
“你穿我的就好。”
他低下头,轻咬了一下顾软软的耳朵。
声音低沉沙哑的逗着她:“这是对软软不乖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