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跟着顾软软走出报名大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担忧。
她拉住顾软软的手。
“软软,你刚才太冲动了。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在赛场上打败她,证明自己。”
“我不想看到你如此耀眼的天赋,因为一个意气用事的赌约,就……就丧失未来在更大舞台上发光的机会。”
顾软软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里没有丝毫后悔,满是坚定。
她回握住安娜的手。
“安娜老师,我知道您是担心我。”
“但是,我会努力的,拼尽全力去努力。就算……就算最后真的输了,我也认了!我不能容忍他那样诋毁您!”
少女的话语铿锵有力,有一颗赤城的心。
安娜怔住了,看着顾软软眼中的坚持,她变得斗志昂扬。
软软这个小辈都不怕,拿她这个做长辈的,有什么好怕的!
安娜伸手,温柔的抚上顾软软柔软的发顶,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好!好孩子!既然你有这份心,那老师就不说什么了!”
“我们全力以赴,让陈修那个老头好好看看,他错得有多离谱!”
“嗯!”
顾软软重重的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
顾软软没有丝毫耽搁,拉着安娜坐上车,直接返回了顾家。
回到房间,一向最宠爱雪球的顾软软,看到它慵懒的蜷缩在钢琴盖上睡得香甜。
她轻轻走过去,小心的将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抱了下来,放在一旁的猫窝里。
“雪球,对不起哦,这几天要先委屈你自己玩了。”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雪球的鼻尖,语气带着歉意。
雪球迷迷糊糊的“喵”了一声,转了转小脑袋,抖了抖身子,就走到顾软软脚边,蹭着她的裤腿。
然而,顾软软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起它……
安娜立刻针对比赛,制定了一套堪称“魔鬼”的强化训练计划。
琴房里,很快响起了密集的琴音。
同一个乐句,为了追求极致,顾软软会反复练习几十遍,甚至上百遍。
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快跳跃,额角渐渐渗出些汗。
但她丝毫没有感觉疲惫,眼神专注,只剩下眼前的乐谱。
期间,被冷落的雪球似乎不甘心,好几次迈着猫步,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来蹭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试图引起小主人的注意。
然而,全身心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顾软软,完全没有感觉到脚边的动静,她的心神已经与钢琴融为一体。
雪球甚至试图跳上琴凳,挤进她的怀里,也被她轻轻挡开。
反复尝试失败后,雪球终于最终放弃了尝试,轻盈的跳上一旁配置的豪华猫爬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一边舔着爪子梳理毛发,一边时不时的望向那个在钢琴的少女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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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私人飞机缓缓停稳。
舱门打开,顾岑州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走下舷梯。
李波紧随其后,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二条立刻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
“顾总,一路辛苦。生哥特意派我来接您。”
顾岑州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二条从手下那里接过一块厚厚的黑布,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
“顾总,抱歉,规矩不能坏。生哥基地的位置……还请谅解,需要暂时委屈您一下。”
说着,他便要将黑布蒙上顾岑州的眼睛。
一旁的李波眉头紧皱,上前半步,下意识就要阻止。
“顾总,这……”
顾岑州却抬手,轻轻挥了一下,阻止了李波后面的话。
他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无妨。既然来到他的地盘,自然守他的规矩。”
二条抱拳,“得罪了,顾总。”
说完,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也用黑布轻轻蒙住了李波的眼睛。
视线被隔绝,顾岑州只能感觉到被人引导着坐进车里。
车辆颠簸前行,方向难辨。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停下。
顾岑州和李波被搀扶着下车,走了几步,眼上的黑布才被解下。
骤然的光线让顾岑州眯了眯眼,迅速适应了环境。
他们身处陈生的会议室中。
陈生见状,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伸出手。
“顾总,百闻不如一见,幸会幸会!”
顾岑州面无表情,伸手与他短暂一握,态度疏离。
双方落座,略作寒暄后,陈生便切入正题,故作疑惑。
“敢问顾总,您此番不惜亲自前来我这穷乡僻壤,是为何事?”
顾岑州心中冷笑,这只老狐狸,明明心急如焚,却还要摆架子装糊涂。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
“自然是为了合作。”
陈生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
“哦?合作?可是我陈生现在这处境,怕是没什么能入顾总眼的东西可以给你了。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顾总知道我是专门做什么的……莫非顾总,又让我帮忙除掉的人?”
顾岑州闻言,冷笑一声。
“哼,我不要你除掉别人。”
陈生一愣,有些意外。
“那顾总是要……?”
顾岑州的目光锐利,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要求。
“我要你——活捉陆骁。钱,不是问题。”
“什么?!”
陈生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岑州。
“据我所知,那陆骁是你妹妹顾软软的男朋友,算起来可是你的未来小舅子吧?顾总这要求……未免有些令人费解啊。”
顾岑州冰冷的视线射向陈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注意你说话的分寸。我顾岑州,可没什么小舅子。”
陈生被他眼神中的怒意看在眼里。
随即恍然,心中暗道:看来是这当哥哥的看不上妹妹自己找的男朋友啊!这理由……倒是有几分可信。
啧啧,亏那陆骁还把那个叫顾软软的女人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换做哪个有头有脸的哥哥,愿意让自己的亲妹妹跟着一个在刀尖上舔血,朝不保夕的男人过日子呢?
想通了这一层,陈生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之前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他放松身体靠回椅背,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好!既然顾总开口了,钱又到位,那陆骁就算再能打,也不是什么问题!这笔‘合作’,我接了!”
顾岑州淡淡的“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