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高氏颤抖地开口。
“你还不配知道她的名字,你只要知道,你永远无法和她相比。”皇帝深深叹息:“这北宫可以让人冷静,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做,对孩子们才是最好的。”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高氏叫住了他:“我只想知道,若是我死了,我的孩子们会安然无恙吗?”
“是,他们会安然无恙地度过余生。”皇帝没有说的是,只要他们安分守己......
“好,我明白了。”高氏凄然一笑。
刘瑄回到东宫,换了一身衣裳,又喝了小德子端来的姜汤,看着萧卿轻站在一旁,无奈叹息:“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嫔妾没什么好说的。”萧卿轻淡淡开口,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坐到孤身边来吧。”你选深深叹息:“孤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走到刘瑄身后,萧卿轻替他温柔地按摩着肩膀,享受着女人的温柔小意,刘瑄说道:“若你是孤的太子妃就好了。”
“殿下,嫔妾何德何能,再说了太子妃姐姐只是有些娇纵,本性不坏,对嫔妾也很好,您应该要对她好一些。”萧卿轻温柔开口。
想起李青萍那个蠢女人,他就恨不得从未娶过这个女人:“孤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娶到李青鸾,若是当初嫁给孤的是李青鸾,而不是这个李青萍,那该有多好。”
“长乐郡主是李宴将军独女,李宴将军又深受陛下宠信,若是能得到她的青睐,确实会事半功倍。”萧卿轻笑了出来:“其实现如今也不晚,嫔妾只怕殿下舍不得。”
李宴将军是他最后的希望,若是能得到李青鸾,什么手段他都能接受,这些年来,为了得到这个姑娘,他也算是绞尽了脑汁,只可惜总是功亏一篑。
现如今母妃已经被关在了北宫,这辈子已经无望,只能靠他自己筹谋一切了。刘瑄淡淡开口:“说说看你有什么法子。”
萧卿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刘瑄脸上露出了笑容:“卿轻,你可真是孤的宝贝呢!”
“殿下谬赞了。”萧卿轻掩嘴而笑。
回到正阳宫,福全替皇帝换衣裳,皇帝淡淡开口:“高氏终究还是太过执着于中宫这个位置了。”
“人都是有执念的,高氏的执念是中宫之位,陛下又何尝没有执念呢?”福全深深叹息。
换好衣裳,皇帝坐在书案前,小成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折子:“陛下,这是瑞王从江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还请您过目。”
“终于来了,朕可是久等了。”皇帝嘴角微扬,自己这个皇叔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
皇帝看后,放下手中的折子,深深叹息:“将这份折子抄送一份,送去宁国公府,交给朕的堂妹。”
“是,陛下。”福全恭敬应道,自己这个主子真是擅长杀人诛心。
宁国公府,刘绮醒了过来,蕊姨娘嘲讽的声音传来:“呦,我的郡主总算是醒过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呢!”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了,您早就已经不是郡主了,现在连县主都不是了,那我称您夫人吧!”
“蕊儿,你这贱人,连你都敢羞辱我了吗?”刘绮怒斥道:“不管怎样,我都是皇亲贵胄,金枝玉叶,哪是你这种下贱的姨娘能比的。”
“我呸,还金枝玉叶呢!你现在可是连根草不如呢!”蕊姨娘冷笑出声:“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瑞王已经向陛下上表,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了,你再也不是他的女儿了。”她笑得嚣张:“现在看来,你比我都不如呢!至少我还有丈夫,还有父亲,你可什么都没有了。”
刘绮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能,这不可能!父王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不可能,你只是他的女儿,又不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为什么不能舍弃你!”蕊姨娘继续说道:“毕竟在家族和你之间,他只会选择家族。”
刘绮颤抖着手指着蕊姨娘:“你别得意,我还是国公夫人,我的女儿是太子妃,在我面前你终究是妾,一个下等的妾!”
蕊姨娘将一份折子丢给了她:“刚才你还未醒,这是宫里送来的,你看看吧。”
刘绮颤抖地打开了折子,泪水不断滑落,字字句句似乎都在戳她的心。那是最疼爱她的父亲,也是她最大的依仗,竟然会如此对待她,她终究成为了家族的弃子吗?
看着刘绮痛苦的样子,蕊姨娘笑得更愉悦了:“或许这便是报应吧!当初你是怎么害我不能有孩子的,现在这便是报应,老天爷终究还是公平的,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冷冷开口:“好好照顾夫人,否则唯你们是问。”她看着蓝嬷嬷,嘴角浮上了冷笑:“包括你,老虔婆。”
“你......”蓝嬷嬷叫了出来。
蕊姨娘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主子,您是王爷最宠爱的孩子,王爷不会这么对待您的。”蓝嬷嬷安慰着。
刘绮苦涩一笑:“没用的,父王的性子我比谁都了解,他喜欢一个孩子,只是因为这个孩子能给他带来利益,现如今我这个孩子只会让他蒙羞,他又怎会顾及我呢?”她的母亲已经在十年前去世,现在的瑞王妃是她的继母,更不可能帮她了......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认知。”李阳走了进来,淡淡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该好好谈谈了。”
“你想谈什么?谈和离吗?”刘绮冷冷开口。
“不,不是和离,是休妻。”李阳看着她,眼中有着嘲讽:“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忍你忍得有多辛苦,像你这样嚣张跋扈的女人,我受够了!”
“然后呢?然后将蕊姨娘那个狐狸精扶正吗?”刘绮笑了出来:“你别忘了,她只是个低贱的丫鬟!”
“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休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签了我们之间就两清了,我会让人送你离开。”李阳长叹一声:“就当是我给你的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