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烂醉如泥的刘瑄,萧卿轻眼中尽是嘲讽:“殿下就这么认输了吗?”
“孤不认输还能怎样?这订婚礼已成,李青鸾已经是父皇的未婚妻了。”刘瑄苦涩一笑:“功亏一篑,输了就是输了。过不了多久,孤就要唤她一声母后了。”
“您都说了是订婚礼而已,还不到最后关头,订婚了被退婚,这个世上也多得是,只要这册封礼还没完成,她就能被退婚。到时候她名声毁了,还不是您想干嘛就干嘛。”萧卿轻嘴角微扬。
刘瑄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浮上了诡异的笑容,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他看着萧卿轻,眼中尽是欣赏:“卿轻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殿下知道该怎么做了?”萧卿轻挑眉。
刘瑄笑了出来:“当然。”
青萍找了个借口,回到了宁国公府,看着病床上的母亲,青萍的泪水不断滑落:“母亲,您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现如今我不得殿下宠爱,青鸾那个丫头就要成为皇后了,以后我看到她还得唤她一声母后,她万一要是给父皇生了一子半女,那我可怎么办啊!”
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刘绮无奈叹息:“你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还没死呢!”
“母亲。怎么连您都......”青萍止住了哭泣。
“萍儿,现如今你已是太子妃,遇事不能总是哭哭啼啼,哭解决不了问题,你得知道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刘绮长叹一声:“纵然青鸾那个丫头当了皇后又能怎样,她虽然年轻,但是陛下已经这把年纪了,她能生下孩子的概率又有多少。太子已成年,比起一个小娃娃,朝臣们对成年的太子只会更倚重,这便是国赖长君的道理,再加上这个小娃娃身后有着西境二十万安西军,朝臣们只会更担心,母族势力过大,外戚专权的结果。”
“可是,母亲,我真的做不到叫那个丫头母后。”青萍只要想起这一点,便浑身不舒服。
“叫一声母后又不会吃亏,只怕她受不起。”刘绮眼中有着冷意:“你不要忘了,你最大的对手是萧卿轻,那些药你坚持在下吗?”
青萍点了点头:“一天都没有断过,等到殿下守孝期一过,那萧卿轻即使想要有孕也不可能了。”
“你也要想办法去讨好太子,男人最是受不了女人温柔小意,凡事顺着他,这样你才能顺利怀上子嗣,你的地位才会稳固。”刘绮说道。
青萍点了点头:“兄长呢?怎么一直都未见到他?”
提起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刘绮长叹一声:“这混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从被陛下罢了官,就总是往外跑,流连于酒馆和花楼,我们宁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他丢光了。”以前她最是看不起李念慈那个浪荡的儿子齐靖,没想到现如今自己的儿子也变成了这副德行,这是不是就是报应呢?
“母亲,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若是兄长还能重新进入朝廷为官,兄长是不是能回到以前。”青萍说道。
“没用的,他是被陛下亲自罢的官,谁还敢拉他一把,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回到朝廷了,除非......”刘绮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有着希冀:“除非太子登基。”
“母亲,这话说不得,传出去那可是要杀头的。”青萍心中一惊,自己的母亲是病糊涂了吗?怎么还敢咒当今陛下死呢?
“他对我不仁,我便不义,彼此彼此。”刘绮笑得诡异,现如今她什么都不怕,她的丈夫她的父亲都不要她了,她早已成了一个无根之人,她便什么都不会顾及了......
皇帝看着眼前那一叠的请愿折子,眼中有着杀意:“这些折子都是国子监的学生们递上来的吗?”
“是,今儿一早递上来的。”福全试探地开口:“现在还有一堆学子正跪在丹凤门口准备死柬呢!”
“死柬?”皇帝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很好,那朕就成全他们。”既然想要留名青史,那么就要做好血溅当场的准备......
“陛下,您息怒,使不得啊!”福全劝说着:“自古以来,暴君才会杀国子监的监生啊!”
皇帝将桌上的镇纸一把丢了过去,碎裂的瓷片混合着滴滴鲜血散落一地,皇帝感受不到疼痛,手上的鲜血一滴滴砸在了书案上。
“朕只是满足他们的心愿而已。”皇帝的话冷得似乎能结冰。
“陛下,您受伤了,小成子,赶紧去找太医!”福全吓了一跳,看着皇帝手上那条长长的伤痕,心中害怕极了,他隐隐约约记得,上次主子这副样子,是登基的前夜,他提着剑杀到了勤政殿,他还记得那把剑上全是血,那是他兄弟们的血......
“既然想要学那些酸孺们死柬,朕成全他们还不好吗?”皇帝冷笑出声:“暗一,去查查这些人的背后到底有谁在推波助澜。”
“是,主子。”暗一恭敬应道。
“朕不相信这些国子监的监生们是自发的,袅袅的册封礼很快就要到了,钦天监那边已经给了良辰吉日,朕不希望再生变故,那些让朕和袅袅不高兴的人都该被处理掉。”他和袅袅的大婚没人可以阻挡!
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眉心微皱,他不喜欢鲜血,一点都不喜欢。
太医处理好皇帝的伤口之后,便退了下去,皇帝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着福全说道:“走吧,陪朕去丹凤门看看。”
入了秋之后,燕京的秋天和往常一样,风有些大,夹杂着些微的沙粒,吹迷了人的眼睛。有很多学子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可是名垂青史的诱惑让他们还死死地坚持着。
皇帝的龙辇出现在丹凤门的时候,众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皇帝会亲自过来。说实话他们的心里是害怕的,虽说死柬这种事能留名青史,但是谁也不想年纪轻轻就真的死了,这命只有一条,他们可都还没活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