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河城的六月闷热而又多雨,迎来了西境的雨季,今日的店铺没有营业,皇帝倚靠在榻上,悠闲地看书,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让人有些烦躁。
青鸾身着一袭纱衣倚靠在窗口的美人榻上,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
皇帝看了她一眼,眉心微皱:“袅袅最近身子不适吗?连胃口似乎都不好了。”
“这西境的雨季让人烦躁不安,许是太热了,没什么胃口。玉荷这几天给我煮了山楂水,喝了之后身子舒畅多了。”青鸾摇着扇子,淡淡开口。
说话间,玉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暗一。
“回来了?”皇帝抬眸,看着暗一,眼中有着笑意:“你这趟并州待得时间倒是挺长,鹰羽卫并州分部的事很棘手吗?”
“确实有些棘手,不过属下都已经解决了。”暗一恭敬地递上折子。
“我还没去过并州,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吗?”青鸾问道。
“属下并不知。”暗一有些尴尬,对于那些吃喝玩乐的事他向来不关心,他继续说道:“只是这次去并州,属下倒是得知了一件甚是稀奇的趣事。”
青鸾被挑起了兴趣,皇帝也放下了手中的书:“什么趣事?你倒是说说看,让朕和袅袅也乐呵乐呵。”
“是,主子。”暗一继续说道:“并州那边一位武姓人家,主母已年逾四十,就在不久前老蚌生珠,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武姓家主甚是高兴,将这孩子取名为如意,寓意称心如意。”
“哦?年逾四十竟还能诞育子嗣,果真是稀奇得很。”皇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联想起小姑娘这些日子的不对劲,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暗一吓了一跳,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笑得如此荡漾,难不成是自己哪句话刺激到了他妈?他顿时觉得,自己的额头青筋都突突直跳。
皇帝大踏步走到青鸾面前,一把抱住小姑娘的身子,一脸惊喜:“袅袅,我真是太高兴了。”
青鸾一脸的无措,这男人是怎么了?突然跑过来抱着她,还有,她快喘不过气了......她无奈拍了拍男人的背,柔声说道:“兰生,我快喘不过起了......”
皇帝这才惊觉自己将小姑娘抱得太紧了,他一脸担忧:“你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
青鸾更糊涂了:“你......”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帝握着小姑娘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明氏去焉耆城采购药材还没有回来,等她回来一定要让她确定一番才是。
接下来的几天,皇帝更是小心翼翼,生怕青鸾会出什么意外,连晚上就寝都分塌而眠,当然,他自己睡美人榻,青鸾睡床。终于,青鸾忍不下去了,将男人的被褥都打包收好,让玉荷将它们放到了厢房。
皇帝看这架势,心中忐忑不已,抱着小姑娘不撒手:“袅袅这是要将我赶出房间吗?”这些日子他自认为没做错什么,对妻子的贴心和细心,他都要为自己竖大拇指了。
青鸾看着他,这男人怎的如此无赖,她有些啼笑皆非:“我为什么将你的被褥送至厢房,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道。”皇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青鸾扶额长叹:“这几天你都和我分塌而眠,既然如此,那么不如你一个人去睡厢房,对你我都好,毕竟我们都可以冷静下来,我也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以至于让你如此嫌弃我,连同塌而眠都不愿意。”
原来自家小姑娘是误会了,皇帝深深叹息,将小姑娘拥入怀中,话语中尽是温柔:“你现在身子不便,若是同榻而眠,我怕忍不住,我会......”
什么身子不便,他到底在说什么?青鸾更是一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什么?”说话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了男人,真是无奈又好笑:“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最近身子不利索,是因为中了暑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中了......暑气?”皇帝一脸尴尬:“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已经去医馆让大夫瞧过了。”青鸾说完噗嗤笑了出来:“你是不是与因为并州那个武姓人家老蚌生珠的事......”她没有再说下去,男人的面子还要留的。
皇帝轻咳一声,故意说道:“我常年练武,身子极好,比起那武姓人家的家主,我更强壮。”言下之意是,他这把年纪了,只要他愿意,还能生育子嗣。
青鸾笑了出来,主动挽上了男人的胳膊:“好好好,知道你身体强壮。”
被顺了毛的男人,嘴角微扬:“那是自然的。”
果然,男人永远是少年,不管说什么都行,只是不能说他不行,青鸾无奈摇头。
“不行,还得让明氏来给你把把脉,这交河城的大夫,我信不过。”皇帝一脸坚定,他还是不能放弃最后的希望。
果然,皇帝的倔脾气又上来了,青鸾扶额,只能应了下来:“好。”还是得让他死心......
明嬷嬷是在三日后回到交河城的,刚回来就被皇帝拉去给青鸾把脉,看着皇帝那一脸希冀的样子,她着实有些不忍心打破主子的幻想。
“怎么样?袅袅是喜脉吗?”皇帝焦急地问。
明嬷嬷看了一眼青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青鸾莞尔一笑:“没事,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总得让有些人死心吧!
“陛下,娘娘只是中了暑气,并不是喜脉。”明嬷嬷无奈,皇帝雷霆之怒,她可承受不了,她向青鸾投去求助的目光。
青鸾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回应,无奈叹息:“这会儿你相信了吧!”她看了一眼明嬷嬷:“你去忙你的吧。”
“是,娘娘。”明嬷嬷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皇帝长叹一声,一脸失望的样子,竟有些落寞,青鸾主动上前,抱着他的腰,眼中有着笑意:“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初见的模样,永远不会老去。你不用靠孩子来证明,你还年轻,因为在我心里,你从未老去。”
男人将小姑娘拥入怀中,眼中浮上了笑意:“我的小姑娘可真会说话。”
“所以,我成功取悦了你吗?”青鸾的手攀上了男人的脖颈,眉眼间尽是成熟女子的娇媚风情。
“袅袅,你知道男人是不能随意撩拨的吗?”男人挑眉,一把抱起青鸾,这几日不能温香软玉入怀,让他有些欲求不满,哪里经得起自家小姑娘的撩拨呢?
青鸾抱紧了他的脖子,夏日的衣衫本就轻薄,雪白娇嫩的手臂,泛着珠光般晶莹的光泽,花香混合着体香的诱惑,让皇帝的呼吸都有些难耐......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身段和皮肤保养的极好,根本看不出已经生育了三个孩子,已年过三十的她,身材曼妙,皮肤紧致的依旧和少女一般美好,眉眼间却多了一份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每每都让男人欲罢不能,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全线崩溃。
青鸾突然想要逗弄一下男人,坏心思地在他耳边呢喃:“兰生,我想你了。”
心中最后一根绷着的弦瞬间断了,皇帝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欲望,咬了一下小姑娘的耳垂,声音中有着难耐:“小妖精,明天你别想下床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的青鸾一觉睡到了午时,根本起不来床。
一个下午,刘宁看着母亲时不时地揉着自己的腰,一脸担忧:“母后这是怎么了?”
青鸾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怎么能和女儿启齿呢?总不能对女儿说自己和她父亲那些床笫之事吧!况且,她也说不出口......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正在点货的男人,正好和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你母后昨晚上太累了。”说话间,他已走到小姑娘身边,隔着衣服给她揉着腰肢,男人的力道适中,手法极其专业......
青鸾白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眼神示意他不要在女儿面前乱说话,男人却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宁儿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为父的话中之意了。”
刘宁皱着眉头,喃喃开口:“晚上休息怎么会累着呢......”她着实想不明白。
青鸾无奈叹息:“宁儿,我做了些吃食在厨房,你和暗一去一趟军中,给你外祖父和兄长。”得赶紧将女儿支走,否则这男人放飞自我之后,真是什么话都敢讲。
“是,母后。”刘宁恭敬应道,还是去找外祖父吧!上次的故事他都还没给她讲完呢!
刘宁离开之后,青鸾一把推开男人,很是无奈:“在宁儿面前你要注意些分寸。”
皇帝笑着重新将小姑娘拥入怀中:“再过几年宁儿也要及笄了,这种事迟早是要开窍的,早些明白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人伦之事,早些了解,也少走些弯路,他舍不得女儿在这件事上受些不必要的苦。
青鸾彻底投降,这男人年纪越大怎么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她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笑得有多不值钱。我应该去拿个铜镜,让你好好照照。”
站在一旁的福全没忍住,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你看连福全都觉得我说得对。”青鸾掩嘴而笑。
皇帝看着福全,再也无法保持儒雅,叫了出来:“你个老东西......”
福全感受着皇帝的怒气值正在快速上升中,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陛下明鉴,奴才忘了,厨房里还炖着您的参汤呢!您龙体为重,奴才这就去守着。”说话间,福全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皇帝震惊于他的速度,这家伙难不成是返老还童了不成,在他的记忆中,这老家伙从未跑这么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