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之间,属于你的青春期到来了。来得悄无声息,但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是做人以来的第二次青春期,你既没有觉得期待,也不曾因此烦躁不堪,更加不会像直哉当年那样对于身高问题怨念颇深。
也就是说,你很平静地接受了胸部浮起的胀痛、上限逐渐降低的忍耐力和被生长激素拉长的身体,一切对你来说都算得上驾轻就熟。
啊,不过这里倒是有个很值得烦躁一下的部分了。
你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的孩子气小圆脸在一夜之间被生长激素被搓成了鹅蛋形,突然垂下去的下巴看起来实在很奇怪,让你忍不住像个自恋狂那样对着镜子照来照去,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又忍不住瞄瞄右边,但不管从哪个方向看过去,好像怎么看都不顺眼。
换句话说,你觉得自己像是尴尬期的萨摩耶,整个人看起来猴里猴气的,褪去了可爱却不够成熟,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只能用上“奇奇怪怪”这个词了吧。
很无奈地盯了整整五分钟的镜子,你总算是彻底接受了自己不幸成为尴尬期小狗的这个事实。
既然如此,干脆不再看了,省得给自己添堵。你披上羽织,俯身搓搓小麦的脑袋,这就走出房间了。
可千万不能忘记,在今天的训练日程结束之后,父亲还有话要对你说。
禅院家一如既往寂静且沉闷,与往日没有区别。穿过庭院时,听干杂活的姐姐们说起炳部队的成员们即将凯旋归来。
他们以七人的小队成功祓除了一只特级咒灵,这可是值得好好称赞一下的功绩。而你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想的却是,马上又要见到某个麻烦的家伙了。
既然如此,还是加快脚步赶紧溜走吧。你可不要听某位名字里有“直”字为人却不是很直率的咒术师向你炫耀自己的战绩。
你才刚刚冒出这个念头,还来不及抬足,倒是先听到了姐姐们的衣摆摩擦的窸窣声响。她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向着你身后的方向问好。当即你就意识到自己躲不开了。
“我都走了这么久了,你怎么一点也没长高?”
果然,根本来不及回头,讨厌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你无奈地撇撇嘴,拍掉直哉压在你脑袋上的手掌,对他嘲笑的表情送上了一声无感情的“哈哈”作为回应。
“只要你的眼睛没长在头顶上,就会发现我又长高了两厘米的这个事实。”你替自己辩白,不忘补充一句,“还有,对于一个处在脆弱且敏感阶段的青春期少女来说,你这番发言的恶意太强了。”
“你,禅院夏栖,脆弱且敏感吗?”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笑话,毫不留情地对着你捧腹大笑。你都懒得搭理他,反正从他前年升上一级咒术师之后就有这么烦人了。
说起来,一级咒术师啊……你也想快点当上呢,前不久也在想这件事。
“哎,你先别笑了。”你推推直哉的肩膀,“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肯定是“重要的事情”这种字眼足够有吸引力,他终于停下笑声了,但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看还是透着几分得意:“你要说什么?”
“以后推荐我升一级术士吧。”
他眯起眼:“你能行吗?况且你离一级还远着呢。”
嗯……确实没办法否认,毕竟你现在还只是三级咒术师嘛。
但一如既往,直哉是打击不到你的。你会装作没听见他言之凿凿的嘲讽,自信地说:“没问题的,我可是禅院夏栖。”
他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对你的信任,好在也不说出过多的嘲讽了,只问:“为什么找我?”
“因为以后不想和你一起执行任务。”
被推介为一级的咒术师不能和推介人共同祓除咒灵,这是你不久前听炳部队的前辈说的。当时你就立刻想到了要让直哉当你的推介人。
算不上太意外,听到这话的直哉丢给你一句没好气的“给我滚”,你也很配合的麻溜滚蛋,一想到他刚才那副不高兴的吃瘪模样,乐到挥刀都更有劲了。
结束训练之后就立刻去找家主老爹,一如既往先勤勤恳恳地替爹跑来跑去干杂活,等他忙完一段后,才开始说起今天要谈的事。
“夏栖马上要十五岁了吧?”
居然是以年龄问题作为开篇的。
你把刚擦干净的花瓶放下,在直毘人面前端正地坐好,认真点头。
“是的。”
“时间快得真快啊,我的女儿也要长成大人了。”他感叹似的咪了口酒,但你觉得他纯粹是为了喝酒才这么说的,“差不多可到了能去咒术高专的年纪了。咒高,你要去吗?”
你“诶?”了一声,有点意外。
“难道这不是早就定好了的事情吗?”你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禅院家需要更多地留意咒术高专和总监部的动向,而且禅院家的继承人和五条家的家主打好关系的话,说不定未来也能帮助两家的关系破冰,不是吗?我以为父亲你早就想好了。”
直毘人听你说着,露出满意的笑,也并不介意你只在这时候用上了生疏的称呼。
“那就去吧。听起来夏栖你也很想去。”
“嗯。是这样哦。”
因为上了咒术高专,你不仅能拥有正经文凭,还能成为jk!——显然后者相当无关紧要。
通过家系入学绝对是就读咒术高专的最简易方式。根本用不着什么测试或是考验,只填了几张表格、附上两张证件照,东京校的录取通知书就来到了你的手里,看起来一本正经且相当正式,差点让你以为自己即将入学的地方其实是东大。
当然,你不是没想过在没上过正经学校的直哉面前炫耀一下你的录取通知书,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似乎更高兴于你在接下来的四年中只会在寒暑春假住在家里的好消息,其他别的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于是你彻底失去了炫耀的动力。
接着就是理所应当地入学、理所应当地变成五条悟的学生,被他不着调但还算靠谱的教育方式呼来喝去,倒是比在家的时候稍微好一点。
毕竟,那可是水深火热禅院家啊。
和你同级的还有两个同学,分别来自五条家和加茂家。
“所以这一届是咒术御三家的世纪大合作!”这么说着的五条悟带头开始鼓掌,“大家快来欢呼一下!”
你们三个人稀稀拉拉地拍着手掌,谁都没有五条悟高兴。
虽然都是御三家的孩子,但五条家的风和加茂叶真和你不太一样。他们都没有继承术式,作为弥补,只能专心研究结界术。但凡遇到三人应对的祓除任务,既定流程都是五条风和加茂叶真先猜拳,赢的人布下结界,然后你再和其中的输家石头剪刀布,胜者给咒灵最后一击,拿走最多的功劳。
你们三人有点像是漫画中标准的主角三人团,从两男一女的性别比例到个性都是如此——五条风是纯粹脑力派,加茂叶真的拳头和脑袋都不错。
没错,“没脑子的武斗派”的这个角色被分给了你。
看起来是标准的漫画三人组设置,实际上你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太好。
比如,你总会吐槽加茂家是只看重家传术式不求创新的迂腐一族,加茂叶真则会抱怨五条家是只有五条悟一人独大的势力,五条风当然会指责你禅院家在几百年前的御前比试中动了手脚,故意杀死他五条家的六眼。御三家之间的关系在你们三人之间呈现出了微妙的缩影。
这大概就是总觉得很不乐意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原因——拜托,你是真的很不想当“没脑子的武斗派”诶!
话虽如此,三人任务(五条悟称之为“御三家的史无前例大合作!”)总是不可避免的。
“你们三个人干什么把脸拉这么长?”
坐在副驾驶的五条悟探身到后座,很无奈的口吻,显然是搞不懂你和五条风还有加茂叶真为什么很有默契地一起摆出了不情不愿的表情。
你不说话,加茂叶真挪开目光,只有五条风叹了口气。
“难道悟哥你在上工之前会很开心吗?”他嘀咕着。
你注意到左手边的叶真在撇嘴,心里话一不小心就从拉扯的嘴角中漏出来了:“关系户真好,对着老师都能不喊‘老师’。”
他显然是在暗示五条风是五条悟表弟的这件事。
你觉得这两人都挺无聊的。
“身为御三家的孩子,你们俩都是关系户。”你毫不留情,“不然没术式的你们怎么入学呢。”
你的嘲讽技能成功了,五条风和加茂叶真一起瞪着你,居然短暂地化解了彼此之间的那点怨气。光是冲着这一点,你都觉得值得给自己颁发一个诺贝尔□□了。
五条悟对你们的打打闹闹完全不放在心上,看着你们之间水火不容地方样子甚至想笑——不管怎么说,此刻“针锋相对”的你们,可比总监部里见到彼此却皮笑肉不笑的御三家们好太多了。
辅助监督很快就载你们到了指定地点,那是一幢有咒灵出没的别墅。任务等级不高,区区二级而已,对你来说轻轻松松,但三级的叶真和风可能会觉得比较棘手。
也难怪一下车,五条悟就叫住了你。
“你觉得禅院家什么时候才会递交你晋升一级咒术师的申请?”
“明年?或者后年?我不确定。”你耸耸肩,“二级也是今年才允许我升上来的。家里人一点也不希望我的晋升速度超过直哉。”
五条悟拍拍你的脑袋:“当小橘子的妹妹真是辛苦了。”
“多谢体恤,多谢体恤。”
至少还能有五条悟把你的辛苦看在眼里,真是可惜可贺。
“对了,虽然这话也说过很多次了,不过这回也请夏栖你多帮忙留意一下风的情况哟。”五条悟说,“难得又能凑上你们三个人一起行动,绝对要一起安安全全地回来才行。”
“知道啦。不过五条老师总这么关心风,我和加茂真的会觉得不满哦。”你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面孔,“老师你该一视同仁才行!”
“我这么好的老师当然会一视同仁啊。但风毕竟是五条家的人,同为‘五条’,我理应多留意他一点。”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不过在禅院家,这种事很少发生就是了。
就你以前在禅院家的祓除行动和对炳部队的几次支援来看,大家好像都更倾向于抢夺功劳,合作之心聊胜于无——其中症状最明显的当属直哉没错了。
这种事,光是想一想,你都忍不住要叹气,干脆不想了。御三家各有各的烂,五条家只是因为五条家的存在才稍稍好了一点。
说不定以后禅院家也会因为你而变得很好?暂且就以此作为目标前进吧!
这么想着的你干劲满满,心情好到完全能够搂着五条风和加茂叶真的肩膀走向任务地点,把这两个大高个少年的脊背都压弯了。他们俩全都敢怒不敢言,嫌弃的话藏在心里,就这么硬是被你拽进了别墅门口。
「帐」已由辅助监督设下,按照你们三人一贯的行动习惯,还会在「帐」的一层设下针对咒术师的咒力增幅结界。
这个环节和不会结界术的你无关,永远都是专精于结界的五条风和加茂叶真之间需要处理的事情。
一如既往,他们开始猜拳了。
你踹着脚下的小石头,踢了三米远,风和叶真之间的石头剪刀布居然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你其实没那么关心由谁布下结界的,但要是为了这点小事而耽误了后续行动,那可就麻烦了。
你还想早点回宿舍睡觉呢。
再用力踹上一脚,小石子径直飞向墙面,而后就消失无踪了,你回头问他们的猜拳到底有没有分出结果,看到的却是两张咬牙切齿的面孔。
“怎么了怎么了?”你凑过去,“别说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分出胜负吧?”
正是如此。
在刚才整整十轮的猜拳对决之中,他们居然都出了相同的收拾,如此小概率的情况让他们都怀疑对方在作弊。
“诶,真的不是你们两个太心有灵犀了吗?”你眨眨眼,装作很天真的模样,故意说这话恶心他们俩,“太好了!御三家的其中两家已经建立起完美的外交关系了!看来我们禅院家也要努力了!”
然后你就被他们俩瞪了。你也赶紧收起不正经的模样。
“好啦。你们快点进行第十一轮对决。”你板起面孔,“快点!”
对现状本就很烦躁的五条风和加茂,用不着你催,这就开始新一轮的猜拳了。
谢天谢地,这次终于有结果了。
加茂叶真布下结界,接下来的时间他将在外围提供支援。你和五条风深入别墅,祓除潜伏于此的咒灵。
这里的咒力波动很明显,纯粹地聚焦于别墅的后院。五条风本来还想对别墅内部进行侦查的,在你的建议之下才放弃了这个行动方针,直接跟着你推开了后门。
后院是打理得不甚精致的花园,游泳池里满是焦油般深黑色黏腻的液体,咕噜咕噜往外翻滚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内部。你感觉到了相当明显的咒力波动。
“大概率。”你提出自己的想法,“咒灵躲在里面了。”
“赞成。”他也难得地没呛你,“由我来进去找他。”
“……嗯?”
你惊讶地眨眨眼。
有朝一日弱鸡的五条风居然主动愿意干这种危险的活计了,好难得!
五条风被你过分惊异的目光看得难受,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我在考虑升二级的事情,当然要多点实绩才行……你先帮我确认一下焦油内部是否安全吧!”
“嚯!”你好事似的吹了声口哨,“没问题,五条少爷!”
你这就开始探查了,指尖拂过焦油,试着将脸浸入其中。
这池黑水看起来骇人,实际上却没有那么像是液体。你并未感觉到明显的阻力,双手置入其中仿若空无一物,甚至在里面还能正常呼吸。你觉得完全是五条风这个水平的人进去也没问题的程度。
“什么叫‘我这个水平的人’?”他不高兴了,“你们禅院家的人真讨厌。”
“可你现在只遇到我这一个禅院不是吗?不能因为我就说我家不好啦。”
虽然你家确实挺烂就是了。
他撇撇嘴,不说话了,也不愿再磨蹭,迈步跨进泳池。黑水很快就包裹住了他的一整条腿,眼看着大半个身子都要被吞进去,他匆忙把脚步抽了出来。
你偷笑:“五条少爷害怕啦?”
“禅院小姐,注意你的措辞。”他不高兴地瞥了你一眼,“只是担心进去之后会找不到出口。麻烦你用绳子牵住我吧。”
“没问题没问题。”
你很狗腿子地跑回别墅,找到了一捆相当结实的登山绳,一端捆在风的裤腰上,另一端则紧紧攥在你的手中。你们约定好了,但凡他遇到任何危险情况,用力拽两下绳子,你一定会把他拉出来。
“好。”他呼出一口气,“祝我一路顺风吧,禅院。”
“嗯。早点回来。”
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他跳了进去。黑水只在一瞬之间就将他包裹,你只能看到成捆的登山绳坠入水中,却看不清水底之下的情况。
现在,你的工作也就只有等待了。
盘腿坐在泳池边,你开始琢磨今天的综艺节目,貌似松子会登场,那应该还挺有趣的。
要是这周没有更多任务的话,你说不定还能回家一趟?不过回家好像也没什么要事可做,多操劳一趟也没有必要吧。
还有还有,学校附近的那家寿喜烧到底什么时候才开门,你真的有点惦记了……五条风这小子还不上来吗?
你看了一眼手表。
可能是咒力扭曲了此处的磁场,你的手表早就已经停转了,你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似乎已经有些时间了。登山绳依旧在缓缓地沉入水中。五条风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要不是得留在岸上确保他的情况,你真想亲自进去看看了。
很突然的——真的,毫无征兆,登山绳蛇一般迅速钻进水中。你已经反应得很快了,可还是只能抓住登山绳的最后十厘米,粗糙的绳索划破了手心,你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你,从水底之下。你能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拉扯绳子,一阵一阵的拉拽肯定是风在暗示你快把他拉上去。但是……
……根本拉不动啊。
你完全不敢想绳子的另一端到底挂上了什么,你已经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了,甚至连术式都已经用上,可还是无法对抗这股力量,滑腻的瓷砖害得你连停在原地都变得艰难。继续下去,你也会被拉进去的。
必须得找人帮忙,必须得……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攥住了登山绳。你愣了愣。
“……加茂?!”
“没错!我来了!谁叫你们一直不出来!”
加茂叶真肯定没想到你正在和这么一股可怕的力量进行拔河比赛,一下子连表情都扭曲了,手臂上的血管几乎要爆出来。
“用术式把他抓出来,禅院!”
“我倒是想……但抓不住他啊!”
黑水的内部杂乱地全都是流动的咒力,你根本感知不到五条风的存在,想把他拽出来,谈何说起。
但不管怎么说,多了一个人帮忙,战况总算是好一点了。加茂干脆让你帮忙把登山绳缠在他的腰上,这样他就能用上全身的力气了,你也尽力帮忙,沉重的脚步一点一点朝着离岸的方向挪动,水底之下的什么东西被你们拖出来了。
卸力的瞬间,你和加茂叶真全都被狼狈地丢在了地上,一团巨大的污泥脱离黑水,浮到空中。五条风的大半个身躯都被这团东西包裹住了。
现在,你终于可以把他拉出来了,术式瞬间将咒灵分成数块,那些淤泥般的存在从五条风的皮肤上脱离,它的心脏也在此刻暴露无疑。
五条风一脚踹开咒灵,那个瞬间他与你视线交汇。
也是在同时,你们向对方探出了手。
不需要说什么,你们都知道对方会做什么。
所以,你伸出两根手指,而他攥紧了拳头。
石头剪刀布,输家是你——最后一击的殊荣要交给五条风了。
他抽出背后的长刀,一击斩碎咒灵的心脏。淤泥瞬间爆裂开来,平等地把你们三个人全都浇透了。
真倒霉,不过……
“……终于结束啦!”
你真的累得不行了,说完这声叹息就彻底歇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算五条和加茂接接连过来拉你,你的四肢还是软绵绵地瘫在地上,附赠一句满不情愿的“我不想动啦!”,真让人气恼。
五条风和加茂叶真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达成了共识。他们一人扛起你的一条手臂,就像来时你搭着他们的肩膀那样,硬是把你扛出了别墅。
眼看着辅助监督的车还有五条悟就在眼前,你觉得自己必须说出真相了。
“其实我自己能走来着,只是不想自己走。”
“……”
“……”
然后他们俩毫不留情地把你扔到地上了,五条悟也很没师德地看着你这副凄惨样子狂笑不止。
“别笑啊五条老师,快管管你这群没良心的学生!”你简直要泣血控诉了,“然后顺便拉我一把好不好?”
五条悟握住你脏兮兮的手:“夏栖,你也是我没良心的学生之一哦。”
“别这么说我啦……”
真让人伤心。
不过,撇开这些小事,一切都好。
身为咒术预备役的你在任何时候都专心履行咒术师的职责,也专心当着jk,只是干着干着,心猿意马的你心中的天平,似乎在逐渐往后者倾斜了。
比如你愈发勤快地在休息日跑去涩谷逛街,比起回家陪小麦更乐意穿梭在药妆店的柜台前。经常见到和你同龄的高中女生,她们的精致看起来比你高出一个档次,尤其是打理得柔顺光洁的卷发,一看用心呵护的结果,理所应当地换来了你的注目。
你挑起耳边的发丝,短短的发梢只在指尖上缠了一圈就裹不住了,都怪你去年剪短了头发,现在这个长度,就算是烫卷也不好看了。
既然如此……那要不染个发吧?
这念头让你又兴奋又紧张,一想到禅院家的长辈们说不定会对你指手画脚,而你又将舌战群儒,你瞬间更兴奋了。
反正都已经是东京(虽然学校位于郊外)的jk(虽然高专不是正经高中)了,对自己的脑袋稍微上心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说干就干,学期结束的第一天你就去了原宿的理发店,本来想染个张扬的红发,话到了嘴边又有点怂了,只让理发师帮忙把内层的头□□成浅金色,终于心满意足,宛如荣归故里般回到了家。
并且在走廊上和刚刚才染了一头金发的直哉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