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是守法公民的你,有生之年居然会被打成杀人凶手,这种事情你根本想都没有想过,一下子都不知道是该觉得难过还是气愤了,只有“难以置信”的情感强烈得不行,让你恨不得丢下橙色毛毯立刻冲过去和毛利小五郎对峙。
“我没杀人,你不能冤枉我,也不可以乱说!”你正声替自己辩解,“米花町可是法制社会!”
毛利小五郎同样一脸正气,丝毫不为你的话语而动摇:“正因为是法治社会,所以才不能让任何罪犯姑息!”
你们挨个丢出大道理,谁也不认同谁。即便你高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他居然也能应对回来。
“在案发当时,店内的雇员只有绯山小姐你与店长两人,而身为晚班收银员的你当然知道关闭自动门和监视器的办法,为了掩人耳目而做出这些手法不足为奇。并且,雇员与老板发生冲突是相当常见的事,这足以构成你的动机!”
你一脸无奈:“毛利先生,你现在说的都是间接证据和推测吧?我可是看过很多律政剧的,知道这些证据全都站不住脚。既然你是负责找出真相的侦探,那请您给出更加强有力的说辞。”
“呃——!”
毛利小五郎的气势瞬间减少了一大半,整个人看起来慌慌张张好不自在,强硬的说辞更是说不出半点。
你忽然明白了,原来刚才是“毛利排除法”时间。
只要被毛利小五郎在初期调查中认定为凶手的嫌疑人,最后基本都不会是真正的凶手!
你顿时觉得稳了,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个嚣张的杀人狂魔。
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柯南无奈地摇头了摇头,开始了一连串的“啊咧咧”“这是什么”“好奇怪呀”,但是在场居然没有人能捧他的哏。
没办法了——他抬起了手。
你几乎没有听到那短暂且微弱的发射声,但是毛利小五郎夸张的动静确实没有躲过你的视线。
就像专业的芭蕾舞演员,毛利小五郎在原地转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大圈,一边转悠一边后退,一个破瓦楞纸箱适时地接住了将要倒下的他。毛利小五郎就像个模特一样飒爽坐下,你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修炼过硬照的拍摄技巧。
有点激动起来了!
虽然被毛利小五郎指责为犯人这种事确实挺不爽的,但能够亲眼见证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你当然知道皮下是柯南)依然让你觉得兴奋不已。
结果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你跌入了冰窖。
“正如我之前所说,凶手依然在这里。”
原来你的嫌疑还是没有洗清啊!
你痛苦地捏紧了拳头,赶紧思考起自证清白的方式,可不管怎么想你都觉得大脑空白。
没办法,你在店长被害的那段时间里,真的只是在独自睡觉而已啊!
正准备为自己无力地辩解上几句,名侦探再度发声。
“没错,凶手就是——”
沉睡的小五郎抬起了手,向那个人形指去。
“——死去的店长!”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有人在劝毛利小五郎别开玩笑,就连你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眼下没有比洗清嫌疑更好的事了。
没关系,名侦探会被质疑也是很正常的,他自会消除此刻所有的疑问。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自杀。根据警方的调查,店长先生在数月前为自己投保了一份相当大额的人身保险。为了得到这份赔偿金,店长先是这般这般。”
你从这里开始就没听懂了。
“随即店长那般那般。”
你不自觉地放空大脑。
“接着凶器这样这样。”
你开始思考晚饭该吃什么。
“然后,店长就死在了这里!”
你开始鼓掌——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完美推理!
虽然你一点都没听明白就是了。
与此同时,在“咔嚓”的一声巨响中,瓦楞纸箱彻底塌下去了,瞬间把毛利小五郎摔得清醒。他茫然地看着众人完美的目光,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自己再次破了个大案子的这个事实。
不管怎么说,你的嫌疑彻底洗清了,这就是好事一件。
更好的是,你真的在过期食物的篮子里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炒面面包。你满怀虔诚之心把它吃掉,并且在晕碳的加持之下睡了整整一夜,差点连晚班都错过了。
去世的店长并没有给便利店的运营带来多大的阴霾,就连岗位的空缺也在隔天就弥补上了。新来的店长浓眉大眼,一看就为人正派,而且并不介意你继续待在休息室睡觉。你感动到无以复加,决心用更加努力的工作回报这份善心。
结果不到两天新店长就因为杀人案被抓走了。听说他设计了一个相当复杂的暴风雪山庄式杀人案件,毫不留情地杀死了一家老小。
这个事情让你陷入了沉默。
在连续处理了三次深夜抢劫,并且听说了第三位店长也将被带去调查杀人案的嫌疑之后,你决定递上辞呈。
这个安全程度不高工资还低的工作你是干不下去了!
反正都要刀口舔血,不如找个高收入的差事铤而走险!
你又回到了车站的报刊亭前,偷摸摸地先把信封里的报酬数了一遍。
拢共干了一周多,收益是相当显著的十万元,但还不足以让你脱离赤贫,毕竟这点钱只要一租房就会彻底用光。考虑到东大的学费也贵得可怕,你必须找点高收益的工作才行。
重新看了一遍招聘广告,刊登在上面的信息依然还是那些,手工艺人、跑者还有临时工司机,报酬全都相当可观。为了你的小命考虑,你还是选个靠谱点的公司吧。
于是,你向招募临时工司机的某知名跨国药企拨通了求职电话。
该说真不愧是知名企业吗?直到面试当天你依然不知道这家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
为了不显得像是个对公司一无所知的笨蛋,你没好意思直白地问,而名叫清酒的HR小姐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方面的问题,只问了你一些必要的问题,譬如驾龄与年纪,以及是否涉入任何犯罪事件之类的。你慌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犯罪过!”你一脸诚恳,“涉入犯罪事件的话……前不久差点被当做杀人事件的凶手算吗?当然了,人不是我杀的。”
“没事。就算你没有任何犯罪的经验也没关系。我们公司相当包容,接受零经验的新人。”
“好的好的!”
诶?总觉得这番论调好像有点奇怪?
无所谓了!你知道你正在刀尖舔血嘛!
简单的面试简单地结束了,你怀疑HR在看到你的驾照之后就决定录用你了。如此草率的决定大概是因为原本这个岗位的员工(听说似乎名叫鱼塚?)的休假安排相当急切,该药企急缺人手,干脆不挑不练,就这么把你拎了回去。
你捡漏大成功!
“不过,在正式上岗之前,有两件需要注意的事情。”
HR清酒小姐对你说。
“首先,我司对员工的着装打扮有统一的规定,需要身着黑色西装或是黑色风衣——总之,只要是黑色都没问题。但考虑到在米花町很难购入纯黑色衣物,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绯山小姐你也可以选择购买其他颜色的衣物,只要形制足够正式即可。”
“哦——好的好的好的。”
你一股脑地点头,你不小心就把窝囊发言也一起摇出来了。
“请问,购入制服的费用,公司会报销吗?”你试图为自己的小气辩解一番,“你知道的,西装什么的可不便宜呢!”
清酒小姐完全理解你的顾虑:“没问题,我们会支付这笔费用。”
“呼——”
你猛松了口气。
真不愧是知名企业,做事就是大气!
你迫不及待地问HR另一件事是什么,而她也坦诚地说了。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有个习惯,会由‘那位先生’……就是我们的创始人,为每位员工取一个花名。考虑到您只是临时前来担任司机的岗位,那位先生应该无法拨冗为你赐名,所以请绯山小姐您自己为自己想一个花名吧。”
“啊——好的好的。”
是了是了,你听说过的,在一些知名大厂里,都是以花名相互称呼的,至于这么做的用意你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这家药企居然也继承了大厂的风格,真厉害!
你满怀敬意地点了点头,对公司文化再一次高度认可。
“对了,我取什么样的名字都可以吗?”
你不忘向清酒确认,而她说:“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则,只要是酒的名字就可以了。”
“哦……就算是未成年不能喝酒的我,也得给自己取一个酒名字吗?”
“这个嘛——”
清酒显然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她说:“这样的话,您给自己取一个非酒精饮料的名字应该也是没关系的哟。”
“没问题!我一定能想到的!”
沉浸在找到高薪工作的喜悦之中的你,好像根本没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