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性, 而且距离家门口就几步路的距离,怎么着也不用送吧……
更何况是女生送他……
这完全身份颠倒了啊喂!倒反天罡!
就算是因为今天他受伤了,但是伤的是嘴唇和锁骨, 还是皮外伤,用不上把他当成行动不便的病号吧。
古森的大脑里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吵架, 黑色小人说应该拒绝,因为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而且这样很没有男子气概。
白色小人说不应该拒绝, 人家只是想送送他, 真的忍心拒绝她吗?
古森本想拒绝柚月的好心, 可是看到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和眼里认真的神色,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完全没办法拒绝啊!
没有人能拒绝黑柴,尤其是只是想送你回家的黑柴!至少他不能。
做不到!
白色小人胜利。
“好吧, ”古森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柚月待会儿一定要快点回家哦。”
“好诶!”
得到首肯, 柚月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就差手舞足蹈了:“我还不知道元也家在哪里呢, 这次顺便认认路。”
古森失笑,微微偏头看着她:“很近的,走两步就到了。”
“超级期待的啊, 下次可以直接来元也家找你了。”柚月脚步都变得轻快不少,一蹦一跳的。
“嗯。”
一开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古森也不由得被感染变得开心起来。
——古森宅
古森春奈正在客厅吃晚饭,视线一移就看见了窗外的哥哥,还有从来没见过的黑色长头发姐姐。
他们两个好像在说什么开心的事情,哥哥脸上的笑完全遮不住, 虽然看不见那个姐姐的表情,但是看背影就能看出来是轻松快乐的样子。
“春奈?”古森瑠花端了一杯牛奶过来,看见春奈望着窗户发呆,筷子上的面条缓缓滑落,“是今天做的饭不好吃吗?还是什么?”
春奈猛然回神,伸出左手指着窗户:“姐姐,是哥哥和陌生姐姐。”
瑠花顺着看过去,恰好看到两人告别的场景。
夕阳的余晖撒在两人身上,澄黄澄黄暖融融的,映得古森的表情温柔极了。
是超级稀有的绝美CG啊。
古森进入家门,一边换鞋一边说:“姐姐,春奈,我回来了。”
瑠花和往常一样笑着迎上去,顺手接过他的包,调侃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诶?”肩膀陡然一轻,古森惊讶抬头。
姐姐瑠花已经是工作的年纪了,不过工作的地方和家离得比较近,加上古森父母近两年比较忙,他倒是不需要照顾,就是妹妹春奈现在年级还小,瑠花就暂时住在家里,顺便帮忙照顾一下弟弟妹妹。
一般来说,瑠花只负责他们的三餐,和处理一些必要的问题,像刚才接过包这种动作她才不会做的。
而且——
古森总觉得她有点奇怪,是笑着的没错,但是笑得和以往不太一样,有种……有种……
有种八卦的感觉?
绝对是八卦和看戏吧,瑠花眼里看热闹的意思都毫不掩饰了啊喂。
“姐姐?你……”古森小心翼翼地开口。
瑠花抢在他问之前开口,揶揄问道:“元也怎么还让女生送回家?”
“呃……”古森尴尬地挠挠头,脸庞渐渐发烫,“我拗不过柚月啦,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她好像很不放心非要送我。”
哦吼,柚月?叫这么亲密?
不会……
瑠花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听到受伤她的注意力才放到古森身上。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古森嘴唇上的殷红的伤口,从已经是成年人瑠花的角度来看十分暧昧。哪里的伤口都很正常,就单单唇上的伤口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究竟是咬破的还是咬破的呢?
乖巧老实的弟弟形象突然变了。
古森察觉到瑠花眼神的变化,连忙制止她野猪飞奔的思维:“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
“哦~”瑠花笑着点点头,“是自己咬到的啊。”
不要不信啊!
古森抬手摸了摸嘴唇,无奈地说:“是真的,磕到上面的牙齿了。”
动作幅度不算大,但就是正好露出藏在衣领子下面的伤口——锁骨处的咬痕,比唇上的伤口更为暧昧的存在。
瑠花这下完全不装了,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很激烈嘛,谈女朋友都不给家里人说的。”
古森脸爆红。
“不是啊!”他急到有点语无伦次了,“真的是意外啊!”
“嗯嗯,我懂我懂。”瑠花笑眯眯点头,没有再调侃脸皮子薄的弟弟。
再调侃下去,赤柴就要变成真正的“aka”柴犬了,独一份的红色柴犬。
还蛮稀有的呢。
古森头都大了,她到底懂了什么啊!
完全就不是懂了的表情啊喂!总感觉她在想一些不太妙的东西呢。
吃了一顿浑身不自在的晚饭,被瑠花揶揄的眼神和春奈好奇的眼神盯着看,他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都说了只是意外!为什么不信呢?!
——夜晚
睡前洗漱,古森像往常一样掬起一捧水,额前的刘海和眉毛都被打湿,脸上的水珠缓缓滑下,渐渐没入领口内。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亮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水珠顺着皮肤滚落,一路从额头经过唇上的伤口,在下颌线处短暂停留,最后在重力作用下还是滴落到锁骨,没入衣服内。
不知道是不是水的作用,嘴唇的伤口更是殷红,锁骨上的牙印也是红艳艳的,白皙的皮肤衬得更显眼了。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机器全部停传了一般,世界都安静无比。
不知怎的,静静盯着镜子好久的古森忽然动了,伸手摸上锁骨上并不可怖的伤口。
刚磕到的时候还有一点凹凸不
平,但是这么多个小时过去了,那里也就是有点颜色罢了。
甚至牙印已经不清晰了,像是做了高斯模糊那般。
他心中莫名生气一抹遗憾。
遗憾?
为什么会遗憾?
古森突然僵住,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白天的回忆一股脑在这个寂静的时刻一股脑涌出来。
特别是——
柚月的嘴唇挨到他锁骨那瞬间的触感,柔软和温热,以及她砸到身上的触感,有冲击力但不重,更多的是扑面而来的香气和温热的、女孩子的躯体。
味觉记忆不愧是持久性最强、最难遗忘的记忆。
那股香味很淡、很清新,不是特意喷了香水的味道,而是洗衣粉、洗发水、牙膏、甜品等综合的味道。
甜品的甜味大概占比至少有一半。
古森觉得有点甜,跟吃了糖一样。
不止今天白天的记忆,曾经无数次或独处、或集体的,有关柚月的记忆疯狂涌现。
梅雨季的红豆包,体育祭差一点的拥抱……
他从没觉得记忆有这么清晰过。
柚月、柚月、柚月……
古森已经满脑子都是柚月的身影了,笑着的、蹙眉的、调皮的等等。
最清晰的还是那柔软的唇。
温热的,柔软地仿佛果冻一般的,甜蜜的唇。
脸上的温度渐渐攀升,等古森发现的时候已经红成猴屁股了,甚至耳朵都红到发烫,脖子也是慢慢变色。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道德,居然在回忆女同学的嘴唇触感,真是太变态了。
气温已经挺低了的,如果不专门搞热水的话,常温的水是能冷一激灵的程度。
古森只想快点冷静下来,毫不犹豫地用纯冷水洗了几把脸,希望能降点温。
很遗憾的是,有效果但不多。
到了睡眠时间,古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各种记忆飞来飞去,柚月的笑容完全挥之不去。
最后他几乎是睁眼到天明,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心跳得很快,大脑很乱,但是却很开心。
也许他应该去看看医生,可能是脑子摔坏了。
——第二天早上
古森久违地被闹钟吵醒。
他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下来的时候,瑠花已经准备好早饭了,桌上都是他常吃的食物,只有春奈现在还在睡梦中。
“早上好,姐姐。”古森无精打采地打招呼。
“早,”瑠花倒好热牛奶看过去,被他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哇啊,昨天没睡好吗?”
古森打了个哈切,趿拉着拖鞋坐到餐桌前:“是有点。”
瑠花莫名想到昨天看到的女孩,忍不住调侃道:“哟,这是魂儿被勾走了?”
看来他这个弟弟也没那么直男嘛,以前还担心古森和佐久早都单身一辈子来着。
佐久早是拒人千里之外,古森是温柔但一视同仁,偏爱什么的对她和春奈都没有呢。
啊嘞,她们家元也居然是第一个脱单的,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下绝对要找佐久早姐姐好好嘲笑一番,谁让她们里面就她没男朋友。
瑠花越想越开心,差点乐得笑出声。
古森看着她越来越“可怕”的表情,尴尬地如坐针毡。
如果他心里没有鬼的话绝对不会尴尬,问题就是他心里有鬼啊!
一晚上都在想一个女生,就算他再怎么迟钝,再怎么没谈过恋爱也感觉到不对了。
一头猪都能察觉到的不对劲,敏锐如古森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莫名有点渴,吨吨吨喝掉牛奶,扯了扯衣领子,拿起一片面包就飞一般跑走了:“我先去早训了。”
“诶——”
他动作快到瑠花都没来得及阻止,她无奈叹气:“这小屁孩,莫名其妙就跑了,正事还没说呢,真是的。”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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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嘿[狗头][狗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