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田区综合体育馆。
场馆内外都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 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的排球迷都聚集在这里。
尽管只是东京都内的春高预选赛,尽管又是井闼山和枭谷的对决,来的人却比前几轮只多不少。
支持井闼山的不想错过, 他们期待再一次看到王者卫冕;支持枭谷的也不想错过,他们期待能将王者拉下神坛。
作为支持井闼山一方的“粉丝”, 柚月更是早早融入了学校的应援队里。
——以应援牌提出者、制作者之一的身份。
春高排东京都预选赛准时开始。
播报员按顺序依次介绍了双方队伍的成员,最后一名是各自的自由人。
在观众热烈的欢呼声中, 古森朝着应援席笑着挥了挥手, 看到柚月时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 用力挥了挥, 脸上的笑都更灿烂了一点。
柚月趁机将这一幕定格。
预选赛决赛与全国大赛的决赛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三局两胜制,而全国大赛决赛一直是五局三胜制。
虽然局数减少了, 对体力不算优势的选手来说可能是好事,但同时也意味着竞争会更加激烈。
枭谷是井闼山的老对手了, 近几年的预选赛决赛他们总会对上。
井闼山这边很熟悉枭谷的战术、战略以及选手的实力, 反之亦如此。
打入决赛, 也就意味着已经进入了东京排前二名,同时意味着已经拿到了全国大赛的门票。
尽管如此,古森他们和木兔他们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反而以一种更为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场比赛。
在大多数情况下,第一局更多的是互相试探, 不过在老对手的比赛中这一点就不成立了。
例如这场比赛, 一开始双方就一顿猛轰,激烈无比。
木兔今天的状态非常好,不仅没有陷入消极状态,反而一直十分兴奋, 直线球越扣越好。
作为井闼山新人王牌主攻手,佐久早依旧是稳定发挥,一个接一个恶心的旋转球打得对方无计可施。
是老对手没错,经常约练习赛也没错,可是佐久早的旋转球不是一点点难接,尤其是他还在进化。
古森:终于有人能懂我的痛苦了!
自由人并不是全程在场,但只要在场后排的防守水平会直线上升。
又一次轮换,短暂休息了一会儿的古森重新上场。
比赛越到后期,体力流失的越严重,出汗也会更加的频繁。
从清理球场上汗水人员的在场时间就可以看出来。
排球队服以透气和舒适为主,不过再怎么透气的面料也不可能完全散掉热气。
如果能做到这点,那这件衣服就可以去申请专利了。
尽管自由人可以在轮换下去的时候休息,但是要参与全场范围内的防守,包括接发球,扑救对方的扣球、吊球,预防对手二传的二次球等等,所以自由人的位置对选手的体力有着比较高的要求。
多次的长距离高频移动,还有多次的鱼跃救球,第二局末时,古森的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哨声响起,井闼山得分,下一轮是枭谷发球,发球员是木兔。
往后场去的时候,古森正想用手擦擦脸上的汗,不知怎的,脑海中有个想法在疯狂叫嚣。
——别用手擦,用衣服擦!别用袖子,把衣摆撩起来擦!
脑子一抽,他真就遵从了大脑的想法。
柚月望着下面球场,突然心念一动觉得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啪嗒按下录像键。
瞄准球场中唯一的纯黄队服。
大约在按下录像键后的两秒,古森单手轻轻扯住球服下摆,右手拽着衣服往上提,头微微低下,用一种很帅的姿势擦掉了脸上的汗。
“哇哦!”
“哦呼!”
“哦……哦呼!”
柚月亲耳听到周围的声音短暂的消失了一秒钟,然后又爆发出了更大声的惊呼。
甚至还有人奔放地喊出了:“男菩萨啊!撩高点!”
“哦……哦呼!”柚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发出了没见识的惊叹。
虽然之前在部活
室见过完整的腹肌和背肌,但是这不一样!
这可是在球场上意外漏出来的!而且还半遮半掩的!
运动系的荷尔蒙疯狂刺激着眼球,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的腹肌反而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此刻,她的国文水平猛地暴涨。
最重要的是,运动后的腹肌看起来更漂亮了,还粉粉的。
看起来手感一级棒的样子。
教练席上的平井听到后面的惊呼,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古森以前是这么……呃……骚气的人吗?
运动员擦汗很正常,用球衣擦汗也很正常,但是他的那个动作……
怎么跟别人不太一样?怎么看怎么别扭呢?
有种秀女使劲浑身解数,为了赢得皇上青睐的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孔雀开屏。
想到应援席上的人,平井忽然悟了。
原来是孔雀开屏啊,求偶嘛,再怎么“骚气”都是正常的。
平井一脸“我懂”的姨母笑,而同样在后排的佐久早则是一脸复杂。
黑漆漆的瞳孔里是复杂的情绪,像一群人去参加选秀,大家一起约好了穿黑色衣服,结果只有他一个人穿了白色的衣服鹤立鸡群、一枝独秀。
花枝招展、孔雀开屏给谁看呢?!
臭情侣能不能离他远点,怪恶心的。
在前排的饭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突然一阵惊呼声,再然后木兔就开始发癫了。
“Akaashi!”木兔指着球网对面,一双浅金色的瞳孔亮得惊人,“我也要那么帅!”
赤苇早已习惯他的一惊一乍,瞥了眼他干爽的脸颊:“木兔学长,你好像并不需要擦汗。”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样很帅,粉丝们会为我欢呼的!”木兔说着就要撩起衣服。
赤苇完全没来得及阻止。
好了,完蛋了,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木兔撩起衣服擦汗后,并没有得到刚才那么激烈的欢呼声。
木兔以光速萎靡了起来。
“赤苇,是我不受人欢迎吗?为什么古森的欢呼声就那么大?”
赤苇心头一跳:完蛋,木兔学长的弱点之一——爱出风头。
如果只是单纯的没有获得预料之中的欢呼声,那都不算什么事,问题是前面有一个对比。
如果处理的不好,木兔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陷入消极状态,那就麻烦大了。
赤苇斟酌开口:“可能是观众审美疲劳了吧,不过木兔学长还是很帅的。”
“赤苇就不要安慰我了。”木兔悲伤地眼尾都耷拉下来。
赤苇无话可说,难得他居然能听出来是在安慰他。
不过他为什么非要和古森比啊!人家是为了女朋友孔雀开屏,木兔又是为啥啊!
赤苇不懂。
木叶额头青筋直跳,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手刀:“赶紧去发球!裁判都看你了。”
木兔蔫哒哒往底线走。
与此同时,和队友们一起来观赛的黑尾也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这是在孔雀开屏吧?是吧?
夜久也嘴角扯了扯:“嘛,古森还挺爱……嗯,耍帅的。”
“怎么不算呢?”
黑尾看向斜前方井闼山的应援席。
其他人怎么想的不重要,反正柚月的小心脏是被狠狠击中了。
dokidoki跳个不停。
只是露出了一部分腹肌,甚至没有之前在部活室看到的面积大,但就是非常诱人啊。
好帅,好色。
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一幕不会嘴角上扬,反正她不能。
久违的、少见的、意外的心动的感觉。
她唾弃带着有色眼镜看比赛的自己,纯纯大色迷啊!
柚月“检查”了一番相机录下来的视频,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手指微动以光速滑到下一张照片。
再看一遍还是好色怎么办?
想摸。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手心有点痒痒的。
比赛继续,前两局分别以25:21,27:29结束,双方各拿下一局,第三局比赛继续进行。
最后一局也是决胜局,激烈程度比起前两局可谓是有之过而无不及,两只队伍都使尽了浑身解数。
哪怕是完全不懂的门外汉,只要睁着眼睛也能看出来打得相当紧张了。
决胜局一开始,双方的自由人都开始疯狂擦地板,几乎是还没爬起来,又要去接下一个球的程度。
古森和小见都已经在疯狂大喘气了,看起来累得不行。
而柚月只觉得这一幕格外“美”,让人嗓子干干的,眼神一刻也挪不开来。
可恶!死脑子今天怎么回事?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正经比赛,不是在窑子!
死脑子清醒一点啊喂!
柚月心虚地不敢盯着古森看了。
预选赛在她的煎熬中落下了帷幕,不出意料,井闼山依旧稳坐东京第一代表队的位置。
这之后没几天,篮球Winter Cup的县内预选赛也开始了。
与排球不同的是,篮球的县内预选赛是循环赛制,积分最高的两个学校获得出线权。
柚月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黑子和绿间的比赛,该说不说不愧是老对手呢,总是会遇到。
还看了和雾崎第一的比赛,这个学校……怎么说呢,动作有点不光彩,怪不得花宫真被称作“恶童”呢。
简直太违背体育精神了!
嘛,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黑子就不用说了,其他的例如绿间、火神等等身材比较好的男生,她都完全没有dokidoki的感觉。
完全没有!而且他们还撩起来的更多!
好奇怪啊!
总不能是因为她喜欢排球而不是喜欢篮球吧……
柚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