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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想跑?那趟飞往美国的航班,你这辈子都赶不上了

作者:一只小之之 当前章节: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7

凌晨四点,北京的夜空像一口扣死的黑锅,闷得人喘不上气。

建国门外外交公寓,顶层。

李博文像只被烟熏了窝的耗子,把保险柜里的美元、英镑一股脑往爱马仕的旅行袋里塞。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把那一沓沓富兰克林撒在了地毯上。

“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他把听筒夹在脖子里,那边只有令人绝望的忙音。

半小时前,他在华尔街的上线,那个总是叫他“Kevin”、夸他是“东方魔术师”的白人老头,只给他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Project terminated. You are on your own.”(项目终止,你好自为之。)

这就是弃子。

李博文咬着牙,把最后一块金表塞进包里,抓起桌上的那本圣基茨护照。那是他最后的退路,一本花二十万美元买来的岛国护照,只要上了飞机,只要飞出了领空……

“叮咚。”

门铃响了。

这声音在死寂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李博文浑身一僵,差点没尿出来。

他光着脚,蹑手蹑脚地挪到猫眼跟前。

门外没人。

只有一个快递盒子孤零零地放在地垫上。

李博文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缝。没有埋伏,没有警察。

他飞快地把盒子捞进来,拆开。

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摩托罗拉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条未读短信:

【T3航站楼,贵宾通道,有人等你。这是最后的机会。】

没有署名。

李博文的眼睛亮了。还有救!一定是公司不想事情闹大,派人来捞他了!

他抓起包,套上风衣,连电梯都不敢坐,顺着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下二十楼。地库里,那辆没挂牌的奥迪100已经发动了,司机是个生面孔,帽檐压得很低。

“去机场!快!”李博文拉开车门钻进去,把自己缩在后座的阴影里。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夜色。

……

早晨六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李博文戴着墨镜和口罩,手里捏着那张早就换好的登机牌,混在几个早班机的旅行团里,脚步虚浮地走向安检口。

近了。

只要过了这道门,那就是国际出发区。

前面的大妈因为带了瓶酱豆腐被拦下,正在跟安检员吵架。李博文烦躁地抖着腿,眼神四处乱瞟。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像针扎一样刺在后背上。

“先生,请出示证件。”安检员是个年轻姑娘,声音清脆。

李博文把护照递过去,手心全是汗。

“滴——”

机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红灯爆闪。

姑娘脸色一变,手立刻按向了桌下的报警器:“先生,请您稍等,系统显示……”

“我有急事!”李博文一把抢回护照,也不管行李了,转身就往回跑。

但他刚转过身,就看见身后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两个穿着便衣的高大男人站在那里,像两堵墙。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份还没凉透的拘留证,另一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博士,这么早,赶着去哪啊?”

从两个便衣身后,走出来一个人。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外面罩了件米色风衣,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却让李博文感觉像是见到了鬼。

姜知夏。

她居然真的来了。

“你……”李博文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安检台上,“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送送你。”姜知夏从包里掏出那个快递盒子的包装纸,在手里晃了晃,“那部手机好用吗?陆清淮刚买的,为了让你乖乖钻进这个笼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是你?!”李博文目眦欲裂,“那是你发的短信?!”

“不然呢?你真以为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会为了你这么个弃子,派专机来接?”姜知夏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醒醒吧,李博文。从你动了洋浦的那批钢,动了陈明的命开始,你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不可能……”李博文疯狂地摇头,他环顾四周,突然大喊起来,“我是外籍人士!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见领事!”

“外籍?”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便衣走了上来。正是老耿。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拍在李博文脸上:“经查,李博文,男,原籍河北,虽然持有圣基茨护照,但并未注销中国国籍。根据我国法律,你仍是中国公民。”

“另外,”老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牙,“你涉嫌危害国家金融安全、洗钱、故意杀人未遂。别说你是圣基茨人,你就算是火星人,今天也得在中国的局子里把牢底坐穿。”

“带走!”

两个便衣一左一右,瞬间扭住了李博文的胳膊。

“咔嚓。”

冰冷的手铐扣在腕骨上的声音,比那声安检警报还要刺耳。

“姜知夏!你不得好死!”李博文被拖着往外走,像条疯狗一样挣扎着回头咆哮,“你赢不了的!资本没有国界!他们还会回来的!你挡了他们的路,他们会把你碾成粉!”

姜知夏站在原地,手轻轻护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精英如今狼狈如狗的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资本确实没有国界。”

她轻声说道,声音淹没在机场嘈杂的广播声里。

“但资本家有。只要脚踩在这片土地上,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柱子后面没露面的陆清淮。

男人掐灭了手里的烟,大步走过来,把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结束了?”

“嗯,结束了。”姜知夏靠在他怀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回家吧。我想喝陈明店里熬的小米粥了。”

陆清淮揽着她的肩膀,护着她往外走,经过那个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李博文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垃圾归垃圾桶,人归家。

……

李博文的落网,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那个不可一世的“深蓝资本”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随着警方公布的证据链,那些原本在媒体上跟着起哄、抨击姜知夏“暴力抗法”的黑笔杆子们,一个个删帖道歉,生怕那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洋浦工地解封了。

陈明的伤情在姜知夏请来的专家会诊下,虽然还要静养半年,但总算是保住了命,也没落下残疾。

那个赖皮赵的侄子,因为涉嫌诈骗和伪证罪,被判了三年。他在法庭上哭得那叫一个惨,说是被律师忽悠的,可惜法官不吃这一套。

北京的深秋来得很快,四合院里的石榴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姜知夏现在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篮球,走路都得扶着腰。

她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新出的《法制日报》,头版头条就是关于李博文案的宣判结果:

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便宜他了。”

陆清淮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走过来,把报纸抽走,“少看这些晦气东西,别吓着孩子。”

“这叫胎教。”姜知夏笑着接过碗,“让他从小就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我看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狠角儿。”陆清淮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听了听,“刚才踢了我好几脚,劲儿挺大。”

“你怎么知道是小子?”姜知夏摸了摸他的寸头,“万一是个闺女呢?”

“闺女更好。”陆清淮抬起头,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闺女就像你,聪明,漂亮,我就天天守着你们娘俩,谁敢欺负你们,我就废了他。”

姜知夏心里一暖,刚想说话,肚子突然猛地一紧。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里面狠狠揪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清淮……”姜知夏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了?!”陆清淮吓得噌地站起来。

“羊水……破了。”姜知夏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快……去医院!”

一阵兵荒马乱。

陆清淮抱着姜知夏冲出院子,那一刻,这个曾经面对枪口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手抖得连车钥匙都差点插不进孔里。

“老耿!开车!快开车!”

切诺基一路咆哮着冲向协和医院。

产房外。

陆清淮在走廊里转圈,把地砖都快磨亮了。

陈明也被推着轮椅来了,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一脸紧张:“淮哥,你别转了,我头晕。嫂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

“你懂个屁!”陆清淮吼了他一句,从兜里掏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医院,烦躁地把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

“啊——!”

产房里传来一声惨叫。

陆清淮腿一软,差点跪下。

那是姜知夏的声音。平时那么能忍的一个人,连手指头被砸了都不吭声,现在叫成这样,那是得多疼?

“大夫!大夫!”陆清淮扒着门缝往里喊,“能不能不生了?我们不生了行不行?”

路过的小护士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呢?头都出来了,还能塞回去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锯陆清淮的神经。

终于,在一声嘹亮的啼哭声中,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被推开,助产士抱着个皱巴巴的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恭喜啊,是个带把儿的,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陆清淮连孩子都没看一眼,直接冲进了产房。

姜知夏躺在床上,头发全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到陆清淮进来,她费力地抬起手,虚弱地笑了笑。

“清淮……”

“我在,我在。”陆清淮握住她的手,眼圈通红,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眼泪叭嗒叭嗒往下掉,“咱们以后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傻子。”姜知夏给他擦了擦眼泪,“孩子呢?我想看看。”

陆清淮这才想起还有个儿子,赶紧让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那小家伙还没睁眼,通红的小脸皱成一团,正张着嘴嚎得起劲,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那股子劲头,一看就随根儿。

“起个名吧。”姜知夏看着儿子,眼里全是光。

陆清淮看着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又想起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想起那些在法律边缘试探的惊心动魄,想起刚才在机场李博文被拷走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

“叫陆法。”

“陆法?”姜知夏愣了一下。

“对,陆法。”陆清淮握紧了姜知夏的手,也握住了那个刚出生的小生命的小拳头。

“咱们这辈子,跟无法无天的人斗得够多了。我希望这小子以后,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底下,手里握着的不是拳头,是法典。”

“要是谁敢不服……”陆清淮眼神一凛,那股子熟悉的杀气又冒了出来,“老子就替他判了。”

姜知夏看着这爷俩,笑了。

“陆法……太硬了。不知道的以为是路易十六的法。”她虚弱地调侃道,“大名可以叫陆知行,知行合一。小名就叫法法吧。”

“行,听你的。”陆清淮立马改口,“法法,儿子,听见没?你有名字了。”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停止了哭泣,小手一把抓住了陆清淮的手指,抓得死死的。

窗外,北京的初雪终于落了下来。

瑞雪兆丰年。

那个野蛮生长的年代即将过去,而一个新的、属于规则和秩序的时代,正随着这声啼哭,轰然而至。

“那个……”陈明在门口探头探脑,手里拿着个大哥大,“淮哥,嫂子,刚有个电话,说是香港那边来的。那个谁……好像是四大天王里的谁,想请嫂子去救命。说是被人坑了,签了个卖身契。”

姜知夏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职业的敏感让她瞬间忘了产后的疼痛。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告诉他,排队。”

“等出了月子,老娘教教这帮香港资本家,什么叫大陆的《民法通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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