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方律师团以为胜券在握,只等ITC最终裁决的时候,对方那只垂死的困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复庭后的第四天,距离法官宣布最终裁决只剩下最后48小时。
迈克尔·史密斯突然向法庭提交紧急申请,声称获得了一位足以颠覆全案的关键证人。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中方指挥部刚刚燃起的喜悦。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年轻律师李昂眉头紧锁,一脸不屑。
“不能掉以轻心。”姜知夏合上卷宗,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困兽之斗,往往最不择手段。敢在这个节点提出来,这个证人手里一定有脏东西。”
很快,新证人的身份披露。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联盟内某电池公司的董事长,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王建军……怎么会是他!”
这位新证人,正是该董事长公司曾经的副总裁。三年前因收受巨额回扣被开除,仲裁败诉后便销声匿迹。谁也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成为射向老东家的一支毒箭。
“姜律师,他在公司干了十几年,对核心工艺了如指掌。如果他存心污蔑……那就是灭顶之灾!”董事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姜知夏的心也沉了下去。一个怀恨在心、掌握机密的前高管,在最后关头倒戈。这无疑是史密斯抛出的、最毒辣的绝杀。
次日,临时听证会如期举行。
王建军走上证人席。他比三年前憔悴,眼袋浮肿,但看向被告席的眼神里,却燃烧着报复的快意。在史密斯的引导下,他开始了精心编排的“表演”。
“我曾亲眼目睹并参与了公司‘窃取’Aether Energy技术的全过程。”王建军指着天花板发誓,“我们拿到样品,拆解、分析、逆向工程……所谓‘自主研发’,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抄袭骗局!”
他的证词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法庭气氛炸得粉碎。紧接着,他抛出了一叠“内部会议纪要”,上面赫然记录着对Aether产品的分析数据。
真假难辨的文件,配合前高管的身份,杀伤力核弹级。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疯狂闪烁。
局势,似乎瞬间逆转。
史密斯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狞笑。李博文也长出了一口气,挑衅地看向姜知夏,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这次怎么翻盘!*
然而,姜知夏只是冷静地坐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她微微侧头,向旁听席角落的陆清淮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黑暗中,那个男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陆清淮那支刚刚在欧洲完成“技术考古”的团队并没有休息,而是早已将枪口对准了这只突然跳出来的“老鼠”。网,早就撒下了,只等鱼上钩。
轮到中方交叉盘问。姜知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气场全开。
她没有直接反驳证词,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王先生,您三年前离开公司,真的是因为‘经营理念不合’吗?”
王建军一愣,硬着头皮道:“当然。”
“是吗?”姜知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据我所知,您是因为收受供应商五百万回扣被开除的。相关的劳动仲裁判决书就在我手里,需要我念给法官听吗?”
王建军脸色一僵:“那是……那是污蔑!”
“好,那我们谈谈现在的钱。”姜知夏步步紧逼,语气陡然凌厉,“作为一名几乎净身出户的无业人员,您目前持投资移民签证在美生活。请问,那笔至少五十万美金的投资款,从何而来?”
“这是隐私!你无权过问!”王建军尖叫道,额头渗出冷汗。
“法庭有权评估证人的可信度。”姜知夏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是不是Aether Energy,为您支付了这笔‘卖命钱’?”
“你胡说!血口喷人!”
“王先生,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吗?”姜知夏猛地将证据拍在桌上,声音清冷如刀,“这是您在瑞士银行匿名账户的流水。就在您入境美国前,一笔五十万美金从开曼群岛一家咨询公司汇入。虽然经过了七层股权穿透和复杂的离岸操作,但很遗憾,我们的审计团队还是查到了——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史密斯先生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全场死寂,紧接着一片哗然!
“还有,”姜知夏指了指大屏幕,一张高清照片赫然出现,“这是三天前,您和李博文先生在华盛顿某咖啡馆角落的会面照片。还要我播放当时的录音吗?”
轰!
收买证人,伪造证据。这是司法界最肮脏的丑闻!
王建军看着那些铁证,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瘫软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绿卡梦碎,还将面临牢狱之灾。
在法官震怒的质问下,王建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当庭嚎啕大哭,承认了一切交易细节。
史密斯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而李博文坐在原告席后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那个站在法庭中央、如女王般从容收割战场的姜知夏,第一次,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无法抑制的战栗。
这一局,他们不仅输了官司,更输掉了所有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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