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文的“崩塌论”言犹在耳，现实却朝着相反方向狂奔。姜知夏投资的腾讯、阿里、百度，分别成为社交、电商、搜索领域的霸主；她设计的法律架构、提出的理念，如今已写入国家法规。时间，成为她远见最公正的注脚。
“时代的先知”——媒体如此形容她。商界视她为点石成金的传奇，法学界奉她为仰望的高峰,普通民众称她为捍卫民族利益的“铁娘子”。
但姜知夏的生活，和二十年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她依然住在那个熟悉的老宅里,最大的乐趣是和陆清淮一起种花种菜。她依然坚持自己是律师,最复杂的案子仍亲自接手。她把律所大部分收入,投入“正义法律援助基金”,帮助请不起律师的弱势群体。
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事业的原点,是那个昏暗的自行车棚,和那个渴望公平正义的修车工。
1999年12月中旬,君合律所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儿子陆法站在投影屏前,面色严峻：“这是美国Techno公司对我们客户'智语AI'发起的专利侵权诉讼。对方律师团队来自硅谷顶级律所,索赔金额5000万美元。”
陆法已从叛逆的摇滚青年,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律师。从美国顶尖法学院归国后,他毫不犹豫加入君合,从最基础的助理做起。他继承了父亲的技术天赋和母亲的法律才华,迅速在前沿领域崭露头角。
但这次,他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
“对方的专利布局很完善,”陆法翻开厚厚的卷宗,“他们在语音识别算法上有37项专利,几乎封死了所有技术路径。”
姜知夏坐在角落,静静听着。她没有立即发言,而是让儿子自己分析。
“但我发现一个突破口,”陆法眼中闪过光芒,“他们的核心专利,引用了一篇1995年的中文论文——正是爸爸在清华时发表的。如果能证明技术源头在中国,专利的新颖性就不成立。”
姜知夏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她轻轻点头:“很好。但还要注意,对方一定会质疑论文的影响力和公开程度。你需要找到更多证据链。”
接下来的两周,陆法带领团队,从故纸堆中挖出了当年论文的引用记录、学术会议资料,甚至找到了美国某实验室在1996年的内部报告——其中明确提到了陆清淮的研究成果。
当证据摆在美方律师面前时,对方沉默了。
最终,Techno公司撤诉,并主动提出技术合作。
这个案子,让陆法在业内一战成名,也让所有人看到——姜知夏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后继有人了。
然而,更大的挑战正在酝酿。
那份递到多国监管层案头的“中国信用体系风险报告”,开始发酵。欧美多国以“数据安全”为由,要求本国企业停止与支付宝等中国金融科技公司的合作。国内,互联网巨头间的竞争白热化,垄断质疑声四起。
新的战场,正在形成。
1999年最后一天,北京下了一场大雪。
姜知夏和陆清淮,带着已上中学的陆法,登上八达岭长城。白雪皑皑,群山莽莽。
姜知夏站在烽火台上,极目远眺。她俯瞰着山下那片正以前所未有速度腾飞的国度,脑海中闪过二十年的画面——修车工案、与微软的对决、非典中的坚守、芝麻信用的诞生……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这个国家,和她自己的命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妈,新世纪会更好吗？”陆法问。
姜知夏转过头,看着儿子年轻而坚定的脸庞,缓缓说道:“会有更多挑战,但也会有更多可能。”
千禧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就在此时,姜知夏的手机震动了。她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出一封加密邮件——
“紧急:美国司法部已对支付宝启动反垄断调查预案,欧盟同步跟进。华盛顿方面要求我们三日内提交全部用户数据……”
姜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全新的世纪,正等待着她,等待着这个国家。
而这一次,战场,在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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